张轨在凉州打胜仗的消息,传到洛阳的时候,朝堂上又炸了。
不是炸锅的炸,是炸裂的炸。
“陛下,张轨一个书生,到凉州一个月就打了胜仗,还抓了羌人头领。这是大功啊!”张华举着战报,声音都在抖。
司马攸接过战报,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朕说过,这个人行。”
朝堂上,世家那帮人脸色很不好看。
张轨是谁?一个月前还在洛阳城南给人抄书的穷书生。科举考了个第一,被派到凉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。
结果呢?
人家不但没死,还打了胜仗。
“陛下,”荀顗站出来,硬着头皮说,“凉州一战,固然可喜。但张轨未经请示,擅自出兵,若打了败仗,岂不是——”
“打输了你再说。”司马攸打断他,“打赢了你说什么?”
荀顗被噎住了。
“再说了,”司马攸靠在龙椅上,慢悠悠地说,“凉州那地方,快马送信到洛阳要半个月。等朕的旨意到了,羌人早抢完跑回山里了。张轨不出兵,难道等着羌人把姑臧城围了再打?”
荀顗脸涨得通红,退了回去。
司马攸扫了一眼群臣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?”
没人吭声。
“好。传旨:张轨升凉州别驾,赏钱五十万,绢一百匹。凉州将士各有封赏。”
“遵旨。”
退朝后,荀顗走出太和殿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几个世家官员围过来。
“荀大人,这张轨要是真在凉州站稳了脚跟,以后更难办了。”
“是啊,寒门子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,咱们的人反而被晾在一边。”
荀顗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张轨能打胜仗,靠的是什么?
天幕主人?
还是他自己?
“先别急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凉州那地方,胡人多得像蚂蚱。打赢一次不算什么,打赢十次才算本事。张轨能不能站住脚,还得看以后。”
其他人点了点头,散开了。
但荀顗心里清楚,张轨这个人,不简单。
与此同时,并州边境。
石勒跑回草原以后,没有消停。
他收拢了刘渊的残部,又吞并了几个小部落,手里的人从两千涨到了三千多。
“大哥,咱们什么时候再打回去?”石虎蹲在帐篷里,啃着羊骨头。
石勒没回答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怎么打才能赢。
刘渊输在硬碰硬。慕容廆输在不敢打。他要赢,就不能学他们。
“不打。”石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