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隆没找到石勒,但也没闲着。
他把并州的边军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晋阳城防加固了,偏箱车修好了,火蒺藜又造了一批,神臂弩的箭矢堆满了仓库。
“将军,石勒不来找咱们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张文问。
马隆正蹲在校场上检查新兵的射箭姿势,头都没抬。
“等着。他比咱们急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他在草原上,冬天没饭吃。”马隆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草原上的冬天,冷得能把人冻死。牛羊没草吃,人也没粮食吃。他不南下抢,就得饿死。”
张文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将军说他有的是时间,其实咱们才有时间?”
马隆看了他一眼,难得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总算开窍了。”
草原上,石勒确实在为过冬发愁。
五千多人,加上马匹牛羊,每天要吃多少东西?他算过——一天至少吃掉二十头牛、一百只羊。照这个速度吃下去,熬不到冬天结束,他就得喝西北风。
“大哥,要不……南下抢一把?”石虎搓着手说。
石勒没吭声。
他在想马隆。那个人在晋阳城等着他,偏箱车、神臂弩、火蒺藜都准备好了。他要是去了,就是往枪口上撞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冬天咋办?”
“往北走。”石勒站起来,指了指北方,“鲜卑人那边还有草场,咱们去借住一冬天。”
“鲜卑人能答应?”
“不答应就打。”石勒摸了摸腰间的刀,“草原上的规矩,谁的刀快谁说了算。”
慕容廆从并州跑回去以后,日子也不好过。
五千骑兵损失了近半,战马也丢了不少。鲜卑部落里本来就有不少人对他不服气,打了败仗回来,更是议论纷纷。
“慕容大人,那个石勒派人来了。”亲兵掀开帐帘。
慕容廆皱了皱眉: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说要借草场过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