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昶签了字，手都在抖。
张轨拿起借条，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，他对副将说：“派人盯着李昶。他要是不老实，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五千石粮到位了。凉州城的粮食缺口补上了，士兵们不用饿肚子，百姓也不用担心断粮。
杜刺史对张轨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张大人，您这招高明。借富户的粮补缺口，明年还，还不花朝廷一分钱。”
张轨没笑。
“这不是长久之计。凉州要想真正站稳脚跟，得靠自己种粮食。”
“怎么种？凉州这地方，十年九旱。”
“打井。挖渠。修水库。”张轨说，“天幕主人给过图纸，曲辕犁、筒车，在凉州也能用。咱们有地、有水、有人，只要肯干，就不信打不出粮食。”
杜刺史看着张轨，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，说不定真能把凉州搞起来。
消息传到洛阳，司马攸正在吃晚饭。
张华把凉州的情况念了一遍，司马攸放下筷子，笑了。
“张轨这个人，有胆有谋。借富户的粮补军需，既不花国库的钱，又不得罪老百姓。这招高。”
“陛下，李昶是世家的人。张轨这么搞，世家那边会不会有意见？”
“有意见又怎样？”司马攸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，“凉州是张轨的地盘，他说了算。世家要是有意见，让他们自己去凉州跟张轨说。”
张华笑了。
“陛下，您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世家了。”
“不是不怕，是想明白了。”司马攸嚼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朕有兵、有钱、有天幕，怕他们干什么？他们要是老实，朕养着他们；要是不老实，朕收拾他们。”
草原上，石勒正在过冬。
慕容廆给的草场虽然不咋地，但好歹能待。他让人打了十几口井，搭了几百顶帐篷，把五千多人安顿了下来。
“大哥，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石虎蹲在火堆旁，无聊地用刀戳地。
石勒正在啃一块骨头，骨头上的肉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，但他还在啃，像是在磨牙。
“不等还能干啥？冬天打仗，冻死人。”
“那春天呢？”
“春天再说。”石勒把骨头扔进火里，火苗蹿了一下，“春天雪化了，马肥了，咱们再商量。”
“商量啥？”
石勒看了石虎一眼，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。
“商量打谁。”
石虎嘿嘿笑了：“打晋军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石勒靠在草垛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“晋军不好打，马隆那个人太难缠。也许打鲜卑，也许打别的部落。先把地盘搞大，把兵搞多。等咱们有了两三万人，再跟晋军算账。”
石虎挠了挠头：“大哥，咱们啥时候才能有两三万人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石勒闭上眼睛，“我才三十出头，有的是时间。”
破屋里，林昊看着系统消息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【凉州动态：张轨从富户李昶处借粮五千石，补上冬季粮食缺口。士兵百姓安心过冬。】
【评价：张轨办事果断，不拖泥带水。凉州交给他，可以放心。】
【积分结算：凉州借粮成功，奖励积分200！】
【当前总积分：3320（原3120+200）】
林昊给张轨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借粮的事你办得漂亮。但别光靠借，明年开春多打井、多挖渠，把地种好。凉州地肥，只要水跟上，粮食不愁。”
点击发送，消耗100积分。
剩余积分：3220。
他又给司马攸发了一条：
“张轨在凉州干得不错，你多给他撑腰。世家那边要是有人告状，你帮他挡着。”
发送。
剩余积分：3120。
林昊靠在床头，笑了。
“张轨、马隆、孟观、傅祗……这帮人要是都起来了，大晋的江山就稳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明天再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