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皮超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低头看胸口。
衣服烧了个洞。
露出皮肤上的龙纹。
金色的。
五爪。
鳞片像活的。
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伸手摸了一下。
烫的。
像刚出锅的馒头。
广场上全是趴着的人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发抖。
香炉倒在地上。
香灰混着血。
混着掉落的牙齿。
周坤从地上爬起来。
脸肿得像猪头。
左眼只剩一条缝。
嘴角挂着血丝。
他看着虎皮超。
那眼神又怕又贪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虎皮超没理他。
转身往殿里走。
每走一步，肋骨都疼。
小指断了，垂在一边。
肿得像根胡萝卜。
推开殿门。
大殿里没人。
供桌上摆着祖宗牌位。
香灰积了厚厚一层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慢慢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，喘了口气。
胸口又烫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烧，是温的。
像有人往胸口贴了个暖水袋。
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响。
很闷，像隔着墙说话。
“龙脉初醒。”
“英灵殿第一层解锁。”
眼前浮现出一道光幕。
【华夏英灵殿·第一层】
【民间豪杰梯队】
【可唤醒英灵：武松】
【唤醒条件：龙脉之力·初阶】
【战力评级：下界·武主级】
虎皮超盯着光幕。
脑子有点乱。
什么龙脉？
什么英灵殿？
光幕上又浮出一行字。
【龙脉觉醒者·虎皮超】
【当前境界：凡主境·初期】
【龙脉之力：初阶·1%】
【可唤醒英灵：1/1】
【下次唤醒：需龙脉之力达到5%】
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：武松？
没反应。
再喊：武松？
还是没反应。
光幕弹字。
【英灵已回归英灵殿】
【当前龙脉之力不足，无法唤醒】
操。
骂了一声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周坤带着几个人进来了。
脸上的肿没消，但眼神变了。
多了点算计。
“虎皮超，刚才那个东西，是什么？”
虎皮超抬头看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周坤眯起眼。
“你不知道？它从你身上出来的，你会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周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，肿着脸笑，难看得很。
“行，不知道就算了。但你得知道一件事——你今天闯了大祸。”
虎皮超没说话。
“西方深渊的人，不是我们能惹的。你打了洛克斯，他回去肯定带人来报复。到时候整个青岚宗都得陪葬。”
周坤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
“所以你得走。”
虎皮超盯着他。
“是怕我连累你们，还是怕他们来了，我把那东西交出去，你们拿不到？”
周坤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虎皮超笑了，扯到嘴角伤口，疼得龇牙。
“你刚才看我的眼神，跟看灵石一样。”
周坤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别不识好歹！我是为你好！”
“为我好？”
虎皮超撑着柱子站起来。
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气。
“赵青山被人打的时候，你怎么不站出来？”
“宗门被欺负的时候，你怎么不硬气？”
“现在你跟我说为我好？”
周坤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是长老……”
“长老？”
虎皮超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跟洛克斯说，要灭宗就灭，青岚宗不交人？”
周坤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
虎皮超转身往殿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“赵青山呢？”
周坤愣住。
“赵青山，人在哪？”
“被、被洛克斯带走了……”
虎皮超攥紧拳。
断掉的小指疼得钻心。
他没松开。
“带走了？”
“对……刚才跑的时候，洛克斯顺手把他抓走了……”
虎皮超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裂开的口子还在。
黑色的漩涡慢慢在收。
边缘的红光像血。
风停了。
广场上的人还在趴着。
没人敢动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周坤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！洛克斯回了深渊，你怎么找？你连下界都出不去！”
虎皮超没理他。
抬脚往外走。
出了山门，是一条土路。
两边是荒地，长满杂草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的山影变成一团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