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指也被金光裹住了，骨头在响，但不是断的那种响，是长的响。
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肋骨不疼了。
小指能动了。
脚底板也不磨了。
虎皮超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小指直了，肿消了大半，只剩一点红印。
“这……”
“龙脉之力，能自愈。”
武松收了手，站起来。
“但你得记住，某家不在了，你得靠自己。”
虎皮超攥了攥拳，指头能动，不疼了。
他站起来，往壮汉那边走。
壮汉趴在地上，脸埋在血泊里，胸口还在起伏。没死，但跟死了差不多。
虎皮超蹲下来，在他身上翻了翻。
摸出一块令牌，黑色的，正面刻着骷髅头，背面刻着字：深渊第三巡逻队·队长·铁骨。
又摸出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十块灵石，品质比青岚宗那些好太多了，每块都泛着莹莹白光。
还有一张地图，兽皮做的，画着下界的地形，上面标着好几个红点。
虎皮超把地图展开。
青岚宗的位置在最边上，标着一个红点。
往东三百里，深渊裂缝的位置，标着一个大黑叉。
裂缝再往深处，画着一座城。
城上面写着一个字：牢。
“赵青山应该关在这里。”虎皮超指着那个字。
武松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三百里，天亮能到。”
虎皮超把地图收起来，揣进怀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不像刚才那些人。
武松侧头听了一下。
“镇子里的人。”
虎皮超往镇子方向看。
黑暗中走出几个人，领头的是个老头，白胡子，穿着粗布袍子，手里拎着盏油灯。
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，拿着锄头、柴刀，脸上全是紧张。
老头走到跟前，看见地上趴着的二十几个人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他抬头看武松和虎皮超，油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，照见武松满身的血，照见地上断掉的刀、碎掉的骨头。
老头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武松伸手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，别怕。”
老头嘴唇哆嗦着：“你们、你们杀了深渊的人？”
“杀了。”武松说得平淡。
老头脸色惨白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完了、完了……他们肯定会来报复的……整个镇子都要遭殃……”
虎皮超站起来，走到老头面前。
“老人家，这些人是来找我的，不会牵连镇子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年轻人，你不懂。
深渊的人不讲道理，他们的人死在这里，就会屠镇。
以前隔壁王家镇就是这样，有人打了深渊的商人，第二天全镇三百口人，一个没留。”
虎皮超攥紧拳。
“那你们怎么还不走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走？能走到哪去？下界到处都是深渊的地盘，逃到哪都是死。”
虎皮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会解决。”
老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武松把刀扛回肩上。
“老人家，镇子里有没有吃的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有、有。”
“带路。”
老头转身往镇子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又看了看武松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镇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全是土坯房。
街上没人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偶尔能听见里面有小孩哭，大人小声骂，然后哭声就没了。
老头把他们领到自家院子，推开门，让两人进去。
院子里养着几只鸡，看见人进来，扑棱着翅膀跑了。
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放着半块窝头，一碗咸菜。
“家里穷，没什么好东西……”老头搓着手。
武松把刀放在桌上，坐下来。
“有酒吗？”
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，坛子上全是灰，打开盖子，酒味冲鼻子。
武松倒了一碗，一口闷了。
“老人家，洛克斯的据点在哪？”
老头手一抖，碗差点摔了。
“你、你要去深渊裂缝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脸色白了又白，坐下来，手放在桌上，不停地抖。
“那地方去不得……去不得啊……”
“里面全是深渊的人，少说几百个，还有魔将坐镇。
之前有几个修士不服，闯进去，第二天人头挂在裂缝口上，挂了三个月。”
武松又倒了一碗酒。
“几百个？”
“不止……听说最近又来了个大人物，叫什么洛克斯的，带着好几十个亲卫。
他们在裂缝底下建了座城，抓了好多东方修士当苦力，挖矿、炼器、修魔像……”
虎皮超猛地站起来。
“抓了东方修士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，隔三差五就来镇上抓人，年轻力壮的都要。
上次把我儿子也抓走了，三个月了，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”
老头眼眶红了，手抖得更厉害。
虎皮超攥紧拳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老人家，你儿子叫什么？”
“叫王铁柱，今年二十一，长得壮实，会打铁……”
“我帮你带回来。”
老头抬头看他，眼里有泪。
“年轻人，你……”
“我叫虎皮超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虎皮超……好名字……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里屋，翻了一会儿，拿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干粮，还有一小袋盐。
“带上，路上吃。”
虎皮超没推，接过来揣进怀里。
武松喝完最后一碗酒，站起来，把刀拎在手里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，往镇子外走。
街上还是没人。
但有几户人家的窗户开了条缝，有人在里面看。
走到镇子口，老头追出来，站在门口喊：“小心啊！”
虎皮超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老头站在油灯下面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继续走。
出了镇子，路更难走了。
全是碎石和杂草，坑坑洼洼的。月亮被云遮住了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武松走在前面，戒刀上的金光勉强照亮脚下三尺的路。
“三百里，天亮能到？”
虎皮超问。
武松没回答。
他停下来，看着前方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大。
地面在震。
虎皮超也感觉到了。
不是人的脚步声。
是某种东西在地底下爬。
武松把刀横在身前。
“站某家后面。”
地面裂开了。
裂缝里涌出黑气。
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地底伸出来，指甲有一尺长，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虎皮超往后退了一步。
胸口烫起来了。
光幕弹出。
【检测到深渊魔兽！】
【战力评级：下界·武主级】
【建议：全力迎战】
武松盯着那只爪子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来了个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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