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若静定,则精固而水元朝聚;心若止寂,则气凝而火元朝聚;真性归宁,魂藏而木元朝聚;妄情尽销,魄伏而金元朝聚;四象谐和,意安而土元朝聚。
此谓五气朝元,终汇于灵台之上。”
“待五行圆满,法则大成,元神便可融贯其间,催生三花显现。”
“三花者,乃三阳之象。
阴中之阳,阳中之阳,阴阳和合之阳——三阳升腾内照紫府,心神返归天灵玄境,皆是本源显化之功……”
旁侧的无极早已沉浸在这玄妙道音之中,浑然忘我。
这番讲道持续了百年光景。
待太易止住话音、周身道韵渐散时,无极仍闭目凝神,似在沉心悟化。
太易未去惊扰,只悄然一步踏出了鸿蒙岛。
方才讲道将尽时,他已感应到一股陌生气息正朝此方疾驰而来,隐隐带着不善之意。
刚离岛域,便见远方一道人率领数名随从破空而至。
那道人目光扫向太易,扬声道:“你便是太易?吾乃昆吾皇朝之主——昆吾老祖!”
太易神色未变,只淡淡点头。
他早有所料,会这般声势汹汹寻上门来的,除却昆吾也无他人了。
见他态度如此淡然,昆吾老祖不由眉头紧锁,沉声喝道:“听闻你扣了我昆吾皇朝之人?即刻将他们放出,吾或可不再追究。”
太易听罢只是淡淡一笑,神情间全无半分凝重,仿佛昆吾的话语不过是微风过耳。”单凭你一句话,我便要放人?这又是哪一处的规矩?”
昆吾脸色骤然转寒,声音里凝起冰霜。”怎么,胜了寂灭,便以为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姿态了?”
太易眉梢微扬,笑意未减。”有没有资格,你何不亲自来试上一试?”
昆吾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,语带威胁道:“看来今日是非要与我分个高下不可了?你可莫要后悔。”
太易懒懒地抬起眼帘,只吐出两个字:“请便。”
见他这般漫不经心,昆吾面上怒意翻涌,右手虚握处,一柄长剑自光影中缓缓成形。
太易却依旧从容,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,只悠然立在原处。
这般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姿态,令昆吾心头火起。
他手中昆吾剑清光大盛,凛冽剑气吞吐不定,四周法则之力随之震荡共鸣。
“斩!”
昆吾一声厉喝,剑锋所指,一道璀璨青芒破空而出,直取太易。
以昆吾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,再借神剑之威,这一击已隐约触及大罗门槛,虽不及昔日三天合体时的惊天威势,却也堪称不凡。
然而在太易眼中,这般攻势却与拂面微风无异。
他随意抬手一挥,那看似凌厉无匹的剑芒便如烟尘般悄然溃散。
昆吾顿时僵在原地,怔怔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这怎有可能?”
太易轻笑一声,并未回应他的惊愕,只淡然问道:“还要继续么?”
这一问,让昆吾陷入了沉默。
他固然心高气傲,却并非愚钝。
眼前之人深浅莫测,自己绝非敌手,再战又有何意义?
更有一丝寒意自心底升起——他忽然想起先前蛇君战战兢兢的禀报,说那寂灭在太易手中竟走不过一招。
彼时他只当是推诿之辞,如今亲身体验,方知所言非虚。
此人修为,当真深不可测。
莫非……他已登临大罗之境?且绝非初入那般简单,恐怕已臻后期,乃至圆满。
否则,何以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自己倾力一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