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吾对自身实力向来清楚。
纵使未具真正的大罗威能,但仗着昆吾剑加持,也相去不远。
可这般攻势,竟被对方随手拂去?
他立在原地,握剑的手微微发紧。
昆吾凝视着眼前的身影,心中早已**了先前的判断。
若说此人仅是大罗初境或中境,他断然不会相信——能接下那一剑或许可能,但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。
唯一的解释,便是对方已至大罗后期,甚至触及圆满之境。
可这又说不通。
自洪荒开辟以来,但凡有生灵破境,天道必有昭示,从未有过例外。
除非……
他骤然抬首,目光如刃:“你并非洪荒生灵。”
太易眉梢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作浅淡的笑意:“是或不是,与你何干?”
“既非此界所生,为何插手此界之事?”
昆吾语气渐冷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非洪荒之灵,何来资格在此行走存身?”
太易忽然笑出声来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讥诮:“资格?你与我谈资格?”
他未等昆吾回应,便继续道:“大道知我,天道认我。
你又是谁,也配质问我?”
昆吾怔住了。
在他的认知里,异界生灵踏入洪荒必受大道厌弃,法则禁锢,灵力消散,更不得随意出手——这是天地初开时便立下的庇护。
可眼前之人周身气韵圆融,与天地浑然一体,哪有半分受制之象?
正因如此,即便知晓对方修为深不可测,他也未曾真正畏惧。
他认定太易不敢下**,否则必遭天道反噬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太易诞生于鸿蒙本源,鸿蒙化混沌,混沌生洪荒。
他曾助开天辟地,曾为孕育天道秩序耗尽本源,沉寂了整整几个量劫。
大道对他,从来都是偏爱的。
莫说在此行走,便是他有所求,只要不过分,天道也会欣然应允。
昆吾握紧剑柄,声音低沉:“我确实不及你。
纵使不知你用了何种手段瞒过天道,但你真的敢杀洪荒生灵吗?不怕大道厌弃?”
太易只是静静看着他,目光深远如古潭。
太易闻言便懂了昆吾的心思——原来对方是料定自己不敢下**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:“你何不亲自试试,看我究竟敢,还是不敢?”
昆吾却仍带着笃定的神情:“你不敢。
若杀了我,这洪荒便再容不下你。”
太易原本并无杀意,可瞧见对方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模样,心头竟也掠过一抹凛然的杀机。
他掌心缓缓凝出一柄紫气缭绕的短尺,长不过一尺,正是那鸿蒙量天尺。
昆吾瞳孔骤然收缩,急声道:“太易!你当真不怕后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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