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阳的手触到她裤腰边缘，指尖已经勾住布料往下拉扯的刹那，顾佳的衬衫领口被扯开，精致的锁骨和内衣边缘若隐若现，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浑身僵硬，像一尊雕塑般定在原地。
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，突然停止了所有反抗，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，手指微微蜷缩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林阳察觉到她的变化，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，抬起头，却看到顾佳脸上挂满了泪水。
没有哭出声，只是安静地流着泪，眼眶通红，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，滴在他手背上，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眼神空洞而绝望，没有了愤怒，没有了惊恐，只剩下一种心灰意冷的悲伤，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抵抗，任由命运摆布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林阳皱起眉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，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。
顾佳没有说话，只是闭上了眼睛，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溢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是不想反抗，而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。
林阳力气太大，她根本挣脱不开，而且许幻山就躺在旁边的床上，她不敢喊，不敢闹，不敢把许幻山吵醒——一旦许幻山醒来看到这一幕，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。
既然反抗不了，那就只能认命。
可她的心好痛，痛得像被人生生撕裂。
她不是随便的女人，她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，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，被一个男人强迫，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泪水越流越凶，她咬紧嘴唇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像是秋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。
林阳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模样，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悲伤，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扯开她衬衫的手，看着她露出的内衣边缘和若隐若现的肌肤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酒精在他体内翻涌，却没有淹没他全部的理智。
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他从来不否认这一点。
可顾佳这副模样，让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要的是顾佳心甘情愿，是她在挣扎和犹豫之后主动投入他的怀抱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，任由他摆布。
那样太没意思了。
“算了。”
林阳松开手，后退了两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几分懊恼，“我喝多了，有些冲动，抱歉。”
他没有看顾佳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步伐很快，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顾佳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林阳走后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，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，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。
她伸手拉好被扯开的衬衫，扣上被解开的扣子，动作机械而僵硬，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她应该庆幸的。
林阳走了，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，她还是清白的，她没有对不起许幻山，她的婚姻还在，她的一切都还在。
可为什么，她的心里会有一种失落？
为什么林阳转身离开的那一刻，她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？
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”顾佳猛地摇了摇头，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，用疼痛让自己清醒，“顾佳，你疯了吗？你差点被他强暴，你应该恨他，应该害怕他，你怎么可以失落？你怎么可以？”
她不明白。
她是真的不明白。
明明她害怕被林阳强暴，害怕到浑身发抖，害怕到只能流泪放弃反抗，可为什么林阳主动放弃离开后，她心里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？
难道她心底深处，其实并不抗拒林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