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。
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顾佳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“我是许幻山的妻子，我有自己的家庭，我不会对别的男人有任何想法，绝对不会！”
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说服自己，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那个失落，却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，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——头发凌乱，眼眶红肿，衬衫皱巴巴的，领口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。
“顾佳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声音带着几分自嘲，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”
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洗脸，直到脸上的泪痕和绯红全部褪去，她才关掉水龙头，用毛巾擦干脸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夜，她又失眠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。
许幻山从宿醉中醒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坐起身，看到顾佳已经换好衣服，坐在床边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昨晚我喝多了？”许幻山揉了揉脸，声音沙哑，“林先生呢？他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顾佳垂下眼眸，语气平淡：“你喝断片了，我和林先生一起把你送回来的，他把你安顿好就走了。”
许幻山点了点头，没有多想，起身穿好衣服，洗漱完毕，走到门口换鞋时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顾佳，语气认真：“对了，顾佳，林先生不是说要和你谈合作细节吗？你今天抓紧时间找他聊聊，把合作的事情定下来，别再拖了，公司那边等不起。”
顾佳心里一紧，脸上却依旧平静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今天我就去找他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幻山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，语气里满是期待，“等合作谈成了，佳美就有救了，我们的心血就不会白费。顾佳，辛苦你了。”
说完，他开门走了出去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顾佳站在原地，看着关上的房门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
辛苦？
她确实很辛苦。
可许幻山不知道，这份辛苦，不仅仅是为了公司，更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尊严和底线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阳，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谈合作，更不知道，如果林阳再提出那些条件，她该怎么拒绝。
一次次拒绝，林阳还会有耐心吗？
如果林阳收回帮助，佳美烟花就真的完了，许幻山会怎么看她？她的婚姻还能维持下去吗？
顾佳越想越乱，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换了一身衣服，走出家门，没有去敲林阳的门，而是走进电梯，按下一楼的按钮。
需要找个人说说话，需要有人帮她理一理乱成一团的思绪。
而钟晓芹，是她唯一能倾诉的人。
一楼大堂，物业前台。
钟晓芹正坐在柜台后面处理工作，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，长发扎成低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。
看到顾佳从电梯里走出来，她连忙站起身，笑着打招呼：“顾佳？你怎么下来了？今天不用忙公司的事吗？”
顾佳走到柜台前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语气有些低沉：“晓芹，你现在忙吗？我想找你聊聊天。”
钟晓芹看着她憔悴的模样，心里一紧，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，关切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顾佳摇了摇头，没有回答，只是轻声说道：“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我们找个地方坐坐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钟晓芹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——顾佳一向坚强，很少主动找人倾诉，今天这样反常，肯定是遇到大事了。
顾佳转身走到大堂的休息区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，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不知道该怎么跟钟晓芹开口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林阳之间复杂的关系，更不知道，钟晓芹会不会理解她、支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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