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怀疑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你刚才脸红什么？”
钟晓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脏砰砰直跳，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被陈屿这么一问，又泛了上来。
她哪敢说实话？
总不能说“因为林阳夸我人好，我心里小鹿乱撞”吧？
“我哪脸红了？”钟晓芹别过脸，故作镇定地整理桌上的文件，语气生硬，“你眼花了。”
“我没眼花。”陈屿盯着她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，“那个林阳一出现，你脸就红了，头也低下去，连看都不敢看他。跟我说实话，你跟那个林阳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钟晓芹心里慌得不行，可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，越是心虚越要表现得理直气壮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瞪着陈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陈屿，你有病吧？他就是顾佳的邻居，我跟他见过几次面，说过几句话，能有什么关系？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？”
“见过几次面？说过几句话？”陈屿显然不信，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，“那你脸红什么？你心虚什么？”
“我脸红是因为被你气的！”钟晓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眼眶泛红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，“你一大早跑过来质问我昨晚去哪了，我解释了还不行，还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问题，陈屿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？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？”
她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：“我告诉你陈屿，我钟晓芹行得正坐得直，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！你要是觉得我跟别的男人有问题，那你就拿出证据来，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！”
陈屿被她一顿抢白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钟晓芹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的委屈更浓了，干脆把憋了好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：“你要是真有那个闲心胡思乱想，不如好好想想，什么时候让我当妈妈！我今年多大了？再拖下去我就真的生不出来了！”
一听到“要孩子”三个字，陈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：“又来了又来了，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孩子挂在嘴边？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现在不是时候，怎么就是不听？”
“不是时候不是时候，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钟晓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声音沙哑，“陈屿，我等了你两年了，你还要我等多久？等到我三十岁？四十岁？还是等到我生不出来？”
陈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逃避和敷衍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别在这里哭，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？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，晚上回去再说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步伐很快，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钟晓芹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心里又气又委屈又无奈。
每次都是这样，一说到孩子，他就找借口跑，从来不愿意正面面对这个问题。
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？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，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？
“陈屿，你就是个混蛋……”钟晓芹喃喃自语，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，可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底的委屈和愤怒，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既然陈屿不给她孩子，那她为什么不找别人？
林阳不是一直想帮她当妈妈吗？
顾佳不是说让她给林阳“一次”吗？
反正陈屿也不在乎她，为什么要守着他这个不负责的男人？
“钟晓芹，你疯了。”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，连忙摇了摇头，试图把它甩出去。
可那个念头却像生了根一样，怎么都甩不掉，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她甚至有一种冲动，现在就上楼，敲开林阳的门，直接把自己送上去。
“不行不行，冷静冷静。”钟晓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可她心里清楚，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，迟早会发芽。
就在钟晓芹心乱如麻的时候，大堂的旋转门被推开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，节奏不快不慢，带着几分刻意。
钟晓芹抬起头，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朝物业前台走过来。
她穿着一身修身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裙摆刚到膝盖上方，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。长发披肩，发尾微微卷曲，妆容精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清纯与妩媚交织的味道，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，看起来乖巧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