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师兄,他说,任家镇有块养尸地,风水已变。我想请教,如何逆转?
麻麻地猛然睁眼。
浑浊的醉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他坐起身,灌一口酒:……蜻蜓点水?水流改道?
是。阴气倒灌,已成养尸地。
……有趣。麻麻地又灌一口酒,明日……带我去看看……
他又倒下了,鼾声再起。
但陈玄注意到,他手中的罗盘,指针正在微微颤动——指向北方。
第七日,清晨。
陈玄正在藏经阁整理笔记,突然——
咚——
钟声。
不是晚课的钟声,是某种更加浑厚、更加沉重的声音,像是从地底传来,震得书架上的古籍都在颤抖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连续九声,然后九声,再九声。
九九八十一声,惊龙钟。
周执事跌跌撞撞冲进藏经阁,老泪纵横:掌门!掌门出关了!
所有弟子——记名的、正式的、闭关的——全部涌向讲经堂。
陈玄随着人流前行,心跳加速。三个月来,他听多了掌门的传说:石真人,茅山第三十七代掌门,雷法通神,符箓无双,三十年前独闯万尸窟,斩杀不化骨一尊,自此闭关,不问世事。
现在,他要见到这位传奇了。
讲经堂前,黑压压站了百余人。
最前方是七名青袍道士,袖口纹饰各异——雷纹、符纹、剑纹、铃纹、尺纹,以及两道云纹。
大师兄石坚,四目在陈玄耳边低语,二师兄林凤娇,三师兄我,四师兄千鹤,五师兄麻麻地,六师姐云姑,七师弟清风。咱们茅山,正式弟子就我们七个。
云姑师姐呢?
闭关。她修的是净心咒,十年不出。
石坚站在最前方,银纹袖口在晨光中闪烁。他背对着众人,身形如松,却透着某种紧绷——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压抑。
讲经堂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