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了,领导都己经休息了,你有什么特权,直接联系育良书记?”
“你......”陈岩石一时语塞,抬手指着孙连城,好半天才颤颤巍巍道:“我和高育良这么多年交情,我当检察长那会儿,他还是我手下的处长呢!怎么,我还不能给他打个电话了?”
上钩了......孙连城嘴角上翘,嘿嘿笑道:“哦!!!”
这一个“哦!”字,声音拖的很长。
接着,他不给陈岩石任何插话的机会,继续道:“陈岩石,你看,说到底,你还是仗着自己曾经的身份,还自作主张,打着育良书记的旗号,才能在这里,对政府指手画脚。
这是什么?这就是特权!
你口口声声反对特权,口口声声提到老百姓,可你!陈岩石!从来都在滥用特权!
你维护大风厂,也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威。
你陈岩石,从心底里,从来就不认为,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!”
一番话,振聋发聩!
久久回荡。
把所有人都震住了。
一旁,祁同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眼睛都有些了,连城啊,这都是我的心里话,只是从来不敢说,今天你说出来了,而且是在这个场合......你说得好啊!
祁同伟长长吐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心中挤压多年的块垒,一并吐出。
可陈岩石呢,原本铁青的脸色,刷地一下惨白。
他觉得,孙连城一番话,就像一把刀子,一下将自己编织的外衣割开、撕碎了,让他赤条条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这时,每一个人投来的目光,都让他觉得如芒在背,难受极了。
“你,你......”他嘴唇哆嗦着,手更是抖的厉害,过了好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“孙连城,我要向省委举报你!你强拆大风厂,就是草菅人命,就是戕害好人?我要去举报你......”
“我要去省委举报你......我要去省委举报你......”
陈岩石略带颤音的话语,在厂区内回荡着。
不过,早就没了一开始的凌厉气势,几乎己是强弩之末。
孙连成笑了,这老头,是昏了头,开始说胡话了。
不过,他之前准备的,此刻又能派上用场了,他当即说道:“我戕害好人?谁是好人?郑西坡?王文革?
笑话!
就说郑西坡,你们这个郑主席,有个儿子,叫郑胜利。
这个郑胜利,搞了一个什么‘阿尔法公司’,这就是个皮包公司,整天在网络上散布谣言,并且胡乱收费,早就有人举报过,说他是诈骗!是犯罪!
这些事情,公安机关己经在调查了!
郑胜利的事情,郑西坡难道不知情?
你陈岩石和郑西坡关系这么好,怎么没大义灭亲?”
此话一出,对面的郑西坡立刻慌了,支支吾吾道:“不可能....你胡说,我儿子,那是高科技创业......”
不过,众人看他神色慌乱,眼神躲闪,就知道,孙连城说的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