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祖宅重归寂静。
前院厢房和倒座房被临时清理出来,挤满了疲惫不堪的新来者,鼾声、压抑的咳嗽声、孩子的梦呓交织。中庭正堂内,灯火通明,胤家核心与王猛、陈实、石头、李芸齐聚。
胤阳端坐主位,神色平静。胤正青、胤天行、苏婉、胤晨、胤月等分坐两侧。王猛四人则略显拘谨地坐在下首。
“今日诸位辛苦了。”胤阳开口,声音在静夜中清晰有力,“既入我胤家之门,便需守我胤家之规。二爷爷,请您将章程与大家分说。”
胤正青微微颔首,取出一张墨迹未干的草纸,上面是他与胤天行等人紧急议定的粗纲。
“胤家内外,自此分为三层。”老人声音沉稳,带着久经世事的穿透力。
“核心层,分两类。”
“一为胤家血脉至亲,可居内院,修我胤家根本大法《胤仙帝经》,享最优资源。此经唯血脉可承,外姓不可修,此乃祖制铁律。”
“二为对家族有绝大功勋、绝对忠诚之外姓栋梁,经家主与长老共议认可,亦可入核心。虽不可修《胤仙帝经》,然家主将赐下仅次于帝经的顶级传承,此等传承或源自仙帝收藏,或为绝世古法,威力通天,前途无量,享同等最优资源。此为外姓所能得之至高殊荣。”
“骨干层,为经过考察,心性、能力出众,立下功绩者。可居前院,修上乘外传功法,参与防卫、探索要务,享优良资源。”
“外围层,为新入者及普通劳力。需劳作、受训、遵规守纪,凭贡献换取生存所需及基础功法指导。三层之间,凭功绩、心性、忠心,可升迁。”
他目光扫过王猛四人,特意停顿,语气加重:“帝经血脉所限,非歧视外姓,实乃天道如此。然,我胤家赏罚分明,绝不亏待功臣。纵是外姓,若能立不世之功,显绝对忠诚,家主自有不亚于帝经的造化赐下,助其登临绝巅,此诺,天地可鉴!”
最后八字,铿锵有力,在静夜中回荡,更是在王猛、陈实、石头、李芸心中砸下重重一锤。不能修帝经的遗憾刚刚升起,便被这更震撼的承诺击碎!不亚于帝经的传承和造化?这……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机遇!
四人连忙起身,心潮澎湃,齐声应诺:“谨遵家规!必竭尽全力,以报家族!”
“此外,”胤正青继续道,“设立‘功绩簿’。清理废墟、搜集物资、参与防卫、击杀怪物、发现重要情报或资源、技艺贡献等,皆可记功。功绩可兑换食物、衣物、更好住处、功法指导,乃至……由家主亲自出手,改善体质根基的机会。”
最后一句,再次让王猛等人呼吸急促。改善体质根基!这或许就是通往那“不亚于帝经造化”的起点!
胤阳此时补充道:“明日开始,除老弱妇孺,所有青壮分为三队。一队由我父亲与大伯统领,加固防御,整训武备。一队由王猛、陈实带领,清理祖宅周边废墟,搜集一切可用物资,重点是食物、药品、金属、燃料。一队,由我亲自带领,外出探索、狩猎,并寻找新的稳定食物来源。”
众人领命,心中既感压力,又觉一股蓬勃的生气在胸膛激荡。这乱世,能有一个清晰的目标、上升途径,以及那虽遥远却真实存在的至高许诺,已非万幸所能形容。
“都去休息吧。王猛、陈实,安排好夜间值守。”胤阳挥挥手。
众人散去,堂内只剩胤家核心。
“小阳,粮食最多还能支撑十天,这还是不计算新来六十多人的情况下。”母亲苏婉眉宇间带着忧色,“如今一下多了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妈,放心,粮食问题,我来解决。”胤阳语气笃定。他心念微动,之前被他特意留下的、得自石皮豕王的几根最坚硬的暗金色獠牙,以及从腐磷鼠王头骨中取出的几块白色骨片,从怀中取出,置于桌上。
“这些是?”胤晨好奇。
“那头豕王和几只鼠王的材料,蕴含它们的部分本源精华,质地特殊。”胤阳说着,右手虚按其上,掌心黑色旋涡无声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