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废墟染成一片血色,如同此刻刘氏兄弟心中的惊惶。两人被押回胤家祖宅,捆缚于前院,四周是胤家众人或愤怒、或鄙夷、或审视的目光。那些一同被俘的刘家帮众则被另置他处,由王猛带人看管。
正堂内,胤阳端坐,胤正青、胤天行、胤晨、王猛、石头、李芸等核心在侧,气氛凝重。
“带刘大、刘二。”胤阳声音平淡。
刘大、刘二被推了进来,虽被松了绑,但体内气血被胤阳先前打入的几道劲力封住,浑身无力。刘大脸色灰败,刘二则依旧梗着脖子,眼中残留着几分桀骜与惊疑。
“刘大,刘二。”胤阳目光扫过二人,“今日之事,谁主使,谁得利,你们心里清楚。洪爷许你们盐,是买你们当刀,用完即弃的刀。如今刀钝了,还险些反伤己手,你们猜,洪爷是会给你们送盐,还是送你们……上路?”
刘大身躯一颤,刘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他们都是刀头舔血的人物,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?今日伏击失败,精锐被擒,对洪爷而言已失去利用价值,更成了累赘和把柄。
“胤家主,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”刘二咬牙道。
“杀你们?”胤阳微微摇头,“易如反掌。但对我胤家有何好处?多两具尸体,多结一份死仇(刘家尚有妇孺在厂),让洪爷看笑话,顺带接手你们可能留下的烂摊子?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我胤家初立,求的是生存,是发展。洪爷视我等为眼中钉,欲除之而后快。你们,本可独善其身,却被贪欲所驱,成了他手中棋子。如今棋差一着,满盘皆输。是愿做弃子,家族基业与手下兄弟性命皆付流水,还是……换一个执棋之人,搏一条生路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的机缘?”
刘大猛地抬头:“胤家主此言何意?”
“很简单。”胤阳身体前倾,目光如炬,“向我胤家效忠,举族来投。我胤家可提供庇护,粮食、盐铁、药物,按内部‘贡献点’制度公平兑换。你刘家之人,经考察合格,可入我胤家体系,凭本事赚取贡献,获取功法、资源,甚至改善体质的机会。至于你们二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需服下我特制丹药,此丹可助你们调理伤势,稳固修为,但内蕴禁制。三年内,若忠心不二,禁制自解,丹药之力尽归尔等,修为可更进一步。若存异心,丹药反噬,神仙难救。三年后,去留自便,我胤家绝不强留,并奉上厚礼。此为阳谋,非是胁迫,给你们选择的余地。”
胤正青在一旁抚须补充:“胤家赏罚分明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。对外,一致抗敌;对内,公平竞争。洪爷能给你们的,不过是嗟来之食。而我胤家,能给你们的,是一条堂堂正正、有望超凡的向上之路。如何抉择,关乎你刘家上下数十口性命与前程,望尔等慎思。”
刘大刘二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与……一丝微弱的希望。胤阳的话,直指他们最深的恐惧与渴望。乱世中,依附强者是常态,但像洪爷那般纯粹利用、动辄舍弃的“主子”,绝非良选。而胤家,虽然新立,但势头强劲,家主实力深不可测,更有完整的制度与诱人的上升通道(贡献点、功法)。那“特制丹药”虽是控制手段,却也给了明确的期限和盼头,比洪爷空口许诺的“盐”实在得多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现在已是阶下囚,别无选择。胤阳给出的,几乎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最好条件。
刘大深吸一口气,拉着刘二,单膝跪地:“胤家主明鉴!我刘大(刘二)愿率刘家上下,效忠胤家,绝无二心!若有违背,天诛地灭!”
“好。”胤阳颔首,取出两枚早已准备好的、混入了他一丝吞噬之力与生命精气的“精元丹”变种丹药。“此丹服下,禁制自生,亦能助你们疗伤破境。服下后,带我去接收家具厂,整合人手物资。”
刘大刘二再无犹豫,接过丹药吞下。丹药入腹,化作暖流,不仅迅速修复着他们被胤阳打出的内伤,更隐隐引动他们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,同时,一丝隐晦的吞噬印记无声无息地烙印在他们气血本源深处。二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,对胤阳的手段更加敬畏。
“王猛,石头,李芸,你们带一队人,随刘大刘二去家具厂,清点人口物资,宣讲我胤家规矩,愿意并入的,登记造册,带回安置。不愿者,发放三日口粮,驱逐出镇,永不得回。”胤阳迅速分派,“父亲,您带人在此接应。二爷爷,准备接收新人的住处与口粮。胤晨,整合现有新军,加强戒备,尤其是北面!”
“是!”众人轰然应诺,立刻行动起来。
接收过程异常顺利。家具厂内剩余的妇孺老弱和少数留守者,见刘大刘二亲自带回,且宣布并入胤家,虽有不安,但在胤家承诺的“公平贡献制度”和充足粮食面前,很快安定下来。刘家多年积存的兽皮、肉干、自制工具、以及一些从野外搜集的稀奇古怪材料,全部登记运回祖宅。胤家人口瞬间突破一百五十人,可战之青壮也增加了近二十人,实力大涨。
夜幕降临,祖宅内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新老成员混合,虽有隔阂,但在统一的管理和食物分配下,秩序井然。胤正青连夜组织人手,为新来者分配临时住处,宣讲家规。
后堂静室,胤阳正在听取王猛的初步汇报。
“……刘家共并入成年男丁二十二人,妇人孩童三十一口。物资已清点完毕,兽皮、肉干、铁料若干,另有一些奇怪的石头、骨头、草药,已单独存放,等家主查验。刘大刘二还算配合,其手下有几个刺头,被石头和李芸镇住了。”王猛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,家族壮大,他这管事也水涨船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