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援军!是胤家的人!”墙头上,有人惊喜高呼。
洪爷(洪通天)一刀劈碎身前两头腐兽,闻声回头,看到如战神般碾压而来的胤阳,瞳孔也是微微一缩,随即大喝:“开侧门!接应胤家兄弟进来!”
吱嘎——粮站侧面一扇小铁门迅速打开。胤阳带人毫不犹豫冲入,随即铁门又被奋力关上,将追来的邪祟暂时阻隔在外。
院内同样惨烈,地上倒伏着不少尸体,有人类,也有邪祟。幸存者们背靠仓库建筑,拼死抵抗。洪爷浑身浴血,带着几人从墙头跃下,与胤阳汇合。
“洪爷,情况如何?”胤阳目光扫过四周,语气平静。
“多谢胤家主驰援!”洪通天抱拳,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却无多少暖意,只有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“邪祟太多,杀之不尽,更远处还有更多涌来!围墙守不住了,必须放弃外围,退守核心粮仓!那里墙壁最厚,只有一个入口,可据险而守!”
“粮仓能守多久?存粮和水可够?”胤阳快速问。
“挤一挤,能守三五日!水有深井,粮食足够!”洪通天急道,“胤家主,你我联手,先带人杀进去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胤阳深深看了洪通天一眼,点头:“可。我部为你断后,你带人先撤入粮仓,组织防御。”
洪通天似乎没想到胤阳如此“仗义”,愣了一下,随即道:“好!胤家主高义!洪某承情!”他也不客气,立刻呼喝手下,掩护着剩余妇孺和伤员,向院子深处最大的那座圆顶粮仓撤去。
胤阳则指挥手下,依托院墙、车辆残骸,节节阻击追上来的邪祟。他亲自坐镇最前,拳出如龙,几乎没有一合之敌,大大减缓了邪祟推进速度。胤晨、刘大等人也奋力拼杀。
约莫一炷香后,洪通天手下大部分已撤入粮仓,并在门口布置了障碍。洪通天站在粮仓门口,朝胤阳大喊:“胤家主!快进来!”
胤阳又随手轰爆几头扑来的缝合尸怪,对胤晨等人喝道:“撤!交替掩护,进粮仓!”
众人且战且退,终于全部退入粮仓厚重的大门之后。早已准备好的壮汉立刻合力,将包铁的木门轰然关闭,又以粗大木杠死死顶住。门外,顿时传来邪祟疯狂撞击和抓挠的刺耳声响,但粮仓墙壁厚实,大门坚固,一时间倒也稳固。
粮仓内空间巨大,堆放着不少粮袋,此刻挤满了惊魂未定的幸存者,约莫还有七八十人,多是青壮,妇孺较少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汗臭和恐惧的味道。数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。
洪通天走到胤阳面前,再次抱拳,语气真诚了许多:“胤家主,今日若非你及时来援,我洪通天和这帮兄弟,恐怕就要栽在外面了。大恩不言谢!”
“洪爷言重,同为人族,理应互助。”胤阳淡淡道,目光扫过粮仓内众人,不少人都向他投来感激、敬畏的目光。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——展示实力,收拢部分人心,已然达到。
“只是,”胤阳话锋一转,看向紧闭的大门,“据守于此,终是坐困。邪祟无穷无尽,而人力有穷时。洪爷可知这邪祟究竟因何爆发?可有克制或退散之法?”
洪通天苦笑摇头:“不瞒胤家主,这邪祟来自老君观方向,其根源,恐怕与那里上古流传的‘阴煞地穴’有关。往日虽有零星逸散,不成气候。可今日不知为何,地穴阴煞彻底喷发,才酿成此祸。克制之法……唯有以至阳至刚之力灭杀,或依靠地势阵法固守。我粮站有一祖传的‘炽阳阵’残缺阵图,可布于门前,能稍阻阴煞邪气,但对实体邪祟杀伤有限。”
“炽阳阵?”胤阳心中一动。阵法之道,他仅从传承碎片中略知皮毛,但若能得此阵图参考,或许能与自身气血、吞噬之力结合,衍生妙用。
就在此时,门外撞击声突然变得稀疏,那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也渐渐停止。随即,一个更加尖锐、怨毒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吼声,自远处滚滚传来,即便隔着厚重墙壁,也让仓内众人脸色一白,气血翻腾。
“是更厉害的家伙出来了……”洪通天脸色难看。
胤阳却是目光一闪,望向嘶吼传来的方向。在他的感知中,那声音源头蕴含的阴寒死气,精纯而磅礴,远非外面这些杂兵可比。
“或许,”胤阳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粮仓中清晰可闻,“一味固守,并非上策。要想解此困局,需知彼知己。洪爷,敢问这‘炽阳阵’,可能暂时护住此门,抵挡外面杂兵一个时辰?”
洪通天一愣:“一个时辰?若只是门外这些,依仗阵法与大门,或可勉力支撑。胤家主,你想……”
胤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战意升腾。
“我想出去看看,那吼叫的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顺便……试试能不能,斩了它的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