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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,灵前夜话忆往昔,晨光初醒情渐浓(2 / 2)

见徐婷婷仍站在寒风中,他心疼地脱下自己的棉大衣,披在她肩上,轻轻裹紧,随后一同跪在灵前。

烛光映照下,徐大勇的遗像忽明忽暗。

徐婷婷一边烧纸,一边哽咽着回忆往事:幼时父亲让她骑在肩头嬉戏,笑声洒满小巷;后来全家回乡祭祖,却被族人拒之门外。父亲跪在祠堂外痛哭自责,耳光扇得啪啪作响,亲戚们冷眼旁观、指指点点。年幼的她吓得躲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,母亲也含泪拉着她们姐妹跪在父亲身旁,一家四口哭到天黑,无人问津。

自那以后,父亲笑容尽失,终日沉默;母亲常背过身去叹息,家中欢声渐消。

再后来,她总听父亲提起“卫冬”这个名字,便开始默默关注他——发现他虽寡言,却从不欺弱,对她和妹妹始终温和照顾。

这些心思,她只敢藏在心底,从未宣之于口。

卫冬也依着原主的记忆,缓缓讲述与师父相处的点滴。

夜色渐深,两人越靠越近。徐婷婷不知不觉倚在他肩头,呼吸渐渐均匀,悄然睡去。

期间,林翠兰与邵梅英先后悄悄来到院中,本是担心孩子受凉,却听见二人低语,脚步顿住。

望着灵堂前相依的身影,以及烛光中徐大勇那张静默的遗像,两位母亲捂住嘴,泪水无声滑落。

她们强忍悲声,转身快步奔回屋内,唯恐惊扰了这一夜难得的安宁。清晨,天光微亮。

随着第一户人家“吱呀”一声推开房门,四合院便如被唤醒般,陆续响起开门声、脚步声、孩童赖床的哭闹、大人催促的呵斥,还有灶间升起的一缕缕炊烟,在晨风中袅袅飘散。

院中顿时活泛起来,新一天的日子就这样在烟火气里悄然铺开。

后院角落,徐婷婷缓缓睁开眼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,似在梳理昨夜模糊的记忆。

忽然,她察觉到一道温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转头一看,卫冬正侧身望着她——眉目英挺,眼神柔和,仿佛守了一整夜也不觉疲惫。

她脸颊霎时染上朝霞般的红晕,羞得低下头去。

卫冬轻声一笑:“醒了?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。要不要再回去躺会儿?”

徐婷婷嗔怪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呀,我睡着了你就不能喊醒我?非得在这冰凉地上跪一整夜,傻不傻啊!”

她试着起身,可双腿早已麻木僵硬。刚一挪动,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。

卫冬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
“慢点,腿麻了吧?我帮你揉揉,活动一下就好。”他语气关切。

徐婷婷慌忙挣脱,耳根通红:“快松手!大清早人来人往的,让人看见多难为情……我回去让丽丽帮我揉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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