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望着这一幕,微微怔住。
徐大勇此生无憾了——有如此孝顺的徒弟,日夜守灵,亲手摔盆送终。这般情义,连他都心生羡慕。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队伍末尾正与人说笑的贾冬旭,心中暗忖:若轮到自己那一天,这小子可会如此尽心?
墓地已提前挖好。众人合力将棺椁缓缓沉入穴中。
正当填土之际,邵梅英突然冲上前,扑倒在墓坑边缘,对着棺木嘶声哭喊:
“大勇!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母女?等等我啊……等我把婷婷丽丽拉扯大,我就来找你!往后我还要照顾你,你别走那么快啊!”
徐丽丽也爬过去,小手拼命扒拉刚覆上的黄土,嚎啕不止。
徐婷婷跪在一旁,泪如雨下,几近昏厥。
卫冬一边扶住徐丽丽,一边哽咽劝慰。
在场众人无不神色黯然,心头压着千钧重石。
经众人反复劝解,母女三人终于被搀离墓穴。
卫冬与徐婷婷跪在新坟前,眼睁睁看着师父(父亲)的棺木被一锹锹黄土掩埋,直至完全不见。
那种剜心之痛,难以言表。
在易中海等人指挥下,一座圆实的新坟很快垒成。
祭拜完毕,众人默然转身,踏上归途。
众人返回四合院时,日头已高悬中天,正逢午时。
此时傻柱早已带着帮厨的邻居们将酒席备妥,院中也摆好了从各家借来的桌椅板凳。
大伙儿简单洗了手,便纷纷落座,静待开席。
因这些年日子普遍拮据,寻常红白宴席惯例是每户只派一人出席,而帮忙出力的人自然也能入席。
今日卫冬家共设四桌,近二十户邻居、帮工人员,加上卫、徐两家,刚好坐满,无一空位。
易中海率先起身,亲自搀扶住在后院正屋的聋老太太出来,请她坐上主桌最中央的位置。
这位老太太虽与卫冬家及徐大勇素来关系冷淡,这几日更是闭门不出,对院中奔丧之事视若无睹。
如今既未随礼,又未搭把手,却在开席时主动现身,还理所当然地占据上座——这番做派,令卫冬心头火起。
他刚要上前理论,却被父亲一把拽住胳膊。
卫铁牛微微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让你师父走得安心些,别生事。”
卫冬咬了咬牙,终究转身走开,眼不见为净。这口气,只能硬生生咽下。
今日的席面全靠傻柱一人撑起:一个整猪头、两斤多瘦肉、两只干瘪老母鸡,再配上白菜、粉条、土豆等寻常蔬菜,竟被他变戏法似的做出八道菜——
凉拌猪耳、土豆丝炒肉、辣子鸡丁、猪头肉烩白菜、拔丝地瓜、白菜炖粉条、凉拌口条、无油炒花生米,主食仍是玉米面窝头。
再加上卫冬从供销社买回的牛栏山白酒,这般规格,在当下已属体面至极。
菜一上桌,众人便举筷动箸,推杯换盏,气氛渐热。
作为主家,卫冬端着酒瓶,从主桌开始逐一敬酒致谢。
他先走向易中海、刘海忠、闫埠贵三人——他们是院中管事,此番出力最多,理应优先敬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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