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梅英苦笑摇头——这下可真是不打自招了。看来这丫头,是真的留不住了。
卫冬嘿嘿一笑,目光却始终落在徐婷婷身上:“师娘放心,我娘早就在给我攒彩礼钱了,就等着未来的儿媳妇长大进门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忍不住盯着徐婷婷看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徐婷婷被说得愈发窘迫,脸颊滚烫,几乎不敢抬头。
邵梅英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柔声道:“我家冬子模样周正,又有本事,将来不知多少姑娘抢着嫁。谁要是不懂珍惜,这么好的女婿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。”
卫冬连忙接话:“师娘,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。我心里装的就只有一个人,别的姑娘再漂亮,也跟我没关系。”
这话一出,徐婷婷心头如蜜糖化开,脸上红晕更深,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。
邵梅英看着眼前这对少年男女眉目传情,心中终于寻得一丝慰藉。她如今最大的心愿,便是护好这两个孩子,让他们各自拥有安稳幸福的归宿——如此,才不负她与徐大勇多年的夫妻情分。
三人边走边聊,朝四合院方向缓步而行。比起来时的沉重,此刻气氛轻松许多。
半路上,邵梅英忽然提议:“冬子,咱们绕去市场一趟吧。这几天多亏你妈照应,买点菜回去,今晚做顿好的,给大家改善改善。明天我要上班,婷婷也得上学,正好趁今天聚一聚。”
说罢,便拉着女儿转向集市方向。
卫冬无奈跟上——师娘母女俩带着六百多元现金,他实在放心不下。
此时的集市已近尾声,摊位上多是些普通蔬菜。好在运气不错,恰巧碰上一位乡下人挑着一只肥硕公鸡和一篮新鲜鸡蛋叫卖。邵梅英当即掏出四块钱,将鸡和蛋全部买下,又添了些青菜,这才满载而归。
卫冬和邵梅英、徐婷婷三人抱着厂里发的劳保用品,提着一只肥硕的大公鸡,还有一篮子新鲜鸡蛋,回到了四合院。
刚踏进院门,就撞见闫埠贵在门口来回踱步。他一瞧见他们手里拎的东西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小碎步快跑过来,热情地招呼道:“哎哟,冬子你们回来啦!大勇家的,厂里那边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意识到失言,赶紧抬手轻轻拍了自己一下嘴:“哎呀,对不住啊大妹子,一时嘴快没过脑子。你们这趟去厂里,事情都办妥了吧?”
邵梅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三大爷,您别在意,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就行。我是大勇的媳妇,他在不在,我都是。”
闫埠贵竖起大拇指,连连点头:“你真是条硬骨头!大勇能娶到你,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不过——”他目光落在那只鸡和鸡蛋上,眼珠子几乎黏住,“你们怎么又买这么多好东西?昨天不是刚办过席了吗?”
“今天把厂里的事全办完了,”邵梅英解释道,“明天婷婷她们就要回学校,这几天几个孩子都累坏了,买点东西给他们补补身子。”
“补得好,确实该补!”闫埠贵搓着手,试探着问,“要不……晚上我带瓶好酒,去找冬子他爹喝两盅?”
邵梅英婉拒道:“三大爷,这是你们爷们儿之间的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可做不了主。您要是想喝,直接找他爹商量去吧。”
说完,她拉着徐婷婷径直往里走。闫埠贵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接话——毕竟对方刚丧夫,自己一个外男再凑上去,实在不合时宜。眼睁睁看着那鸡和蛋消失在院门后,他心里像被剜了一块肉,仿佛错失了天大的便宜。
与此同时,中院的贾张氏正躲在自家窗后偷看。一见卫冬他们手里的鸡蛋和公鸡,她立刻急声唤道:“秦淮茹!快过来!快来看!”
秦淮茹放下锅铲跑过去,只见贾张氏指着后院方向,咬牙切齿地说:“瞧见没?那个扫把星竟敢买整只公鸡和一篮子蛋!她配吃这些?你赶紧去她家,讨几个鸡蛋回来,最好连那只鸡也顺过来,给咱棒梗补身子!她家那几个赔钱货,吃这么好干嘛?”
秦淮茹怯生生地低声回应:“妈,人家刚买的,肯定自己留着吃,哪会给我们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贾张氏一把拧住她的胳膊,疼得她眼泪直打转:“不去怎么知道不给?让你办点小事磨磨蹭蹭的,比驴还懒!昨天你和冬旭不是帮她家料理后事了吗?要不是你们,那短命鬼能顺利下葬?这是她欠咱们的!还不快去!”
一边骂,一边又在她腰上狠狠掐了几把。秦淮茹不敢反抗——自从嫁进城,婆婆就拿她是乡下人当借口,动辄打骂,还总威胁要把她送回娘家。比起乡下的苦日子,城里哪怕受气也强上百倍。她只能忍着,盼着有朝一日熬死这老太婆,自己才能翻身。
实在扛不住折磨,她含着泪走出家门,朝后院走去。
此时,后院里林翠兰早已备好午饭,正等着他们回来。见到邵梅英带回这么多食材,她嘴上责怪“乱花钱”,手上却麻利地烧起水,准备收拾那只鸡。
饭桌上只有四人:林翠兰、卫冬、邵梅英和徐婷婷。卫朵朵和徐丽丽中午在学校用餐,卫父因腿脚不便,通常在摊位上吃,家里会送饭过去。
今天的菜是白菜粉条炒得喷香,配上二合面饼子,吃得众人胃口大开。
听闻轧钢厂的处理结果后,林翠兰喜笑颜开:“梅英啊,这下你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!有了这笔钱和固定收入,往后日子只会越过越亮堂。”
邵梅英也难得露出轻松神色:“是啊,真没想到厂里这么体恤我们,不仅补助到位,转岗也顺利。还是如今这世道好,领导心里装着老百姓。”
徐婷婷一边扒饭一边插话:“婶子,冬子哥也转正了!而且工资直接提到三十三块一个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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