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国初期，她儿子曾秘密潜回，在她掩护下搞过几次敌特活动。但不久后突然失联，再没出现过。”
“这次她大概心灰意冷，什么都没交代。那边的人用了些手段，她身子骨扛不住，就这么去了。”
“不过，根据已查获的线索，倒是揪出了几个潜伏多年的‘光复军’间谍。也算有点成果。今天若再没发现新问题，这事就算彻底翻篇，房子也会重新分配。”
卫冬听得心惊不已。难怪这老太太深藏不露——若非自己拥有神识感知，恐怕她真能安然终老，无人识破。
但听到最后一句，他立刻追问：“张叔，那这房子……打算怎么分？”
张康桥打量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你有想法？”
卫冬挠头一笑：“叔，我年纪不小了，眼看就要成家。可家里四口人挤在两小间屋里，吃饭都转不开身，更别说留婚房了。要是能分到这几间，一家人住得宽敞，我也好安心娶媳妇。”
张康桥沉吟片刻，点头道：“你先等等。等他们查完，若确实无隐患，我替你争取一下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，叔临调走前，还能为你办件实事，也算尽份心意。”
卫冬一听，脸上顿时绽开笑容：“那可太谢谢张叔了！不过您刚才说要走？调去哪儿啊？”
张康桥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，故作平静道：“这次的事算我沾了点光，加上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，上头安排我去区里任职。以后有事，你就直接去区里找我。”
“哎哟，张叔，这是高升啊！”卫冬眼睛一亮，嬉皮笑脸地拱手作了个揖，“以后可得多照应您这个不成器的侄子！”
这下张康桥再也绷不住，笑骂道：“你这小兔崽子，就是没你爹那股老实劲儿！我这芝麻绿豆大的官，能照应你什么？你小子给我安分点，要是惹出乱子，我头一个收拾你！”
顿了顿，他又缓和语气：“不过你这次是为了成家，是正经事。放心，叔一定替你想办法。”
“那可太感谢您了！”卫冬赶紧接话，“等我办喜事那天，一定多敬您几杯。要是分配上有困难，买下来也行——主要是这房子挨着咱家，往后照顾爹娘方便。”
张康桥点点头：“这事稍后再细说，先看他们检查结果如何。”
说话间，那群便衣人员已从屋内出来，两手空空。卫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。
为首那人走到张康桥面前，语气干脆：“张主任，我们已彻底排查，未发现新线索。后续就交还给你们了，我们先撤。”
张康桥颔首：“辛苦各位。既然没问题，我们就收回房屋，重新分配。眼下住房紧张，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。”
双方简单交接后，对方迅速离去。
张康桥这才带着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推门进屋查看。卫冬也跟到门口，探头往里一瞧——
屋内简直如同遭了劫：地砖全被撬起，桌椅胡乱堆叠，墙面、角落无一幸免，仿佛被飓风席卷过一般。
万幸的是，他们并未继续深挖。那三口埋在地下的大木箱，依旧安然无恙。
张康桥等人草草扫了一眼，便退了出来。
“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，”一名工作人员抱怨道，“把屋子糟蹋成这样，谁还愿意接手？咱们还得另找人来收拾！”
张康桥没接这话，只淡淡吩咐：“先把门锁好，其他事回办公室再说。”
待那人去锁门，他低声对卫冬道：“别急，晚些我给你准信。”
卫冬点头。凭两家多年交情，张康桥既已松口，事情八成能成。
果然，张康桥一行刚走，四合院里那些闲在家的妇人、小媳妇们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追问：
“冬子，到底咋回事？聋老太太要放出来了？”
“怎么又搜她家？是不是查出啥了？”
“她人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面对一片嘈杂，卫冬提高嗓门：“停！都别问了！这些事轮得到咱们打听吗？真想知道，自己去街道办问去！”
说完，他拨开人群，快步回家。
众人见他走远，又议论了好一阵才散去。
对这类热衷八卦的邻里，卫冬向来避之不及——好奇心重、嘴又快，若不及时脱身，非被缠到天黑不可。
下午，卫铁牛与邵梅英回来后，卫冬将聋老太太的事简要告知。
卫铁牛听罢，连连摇头：“我就觉得她不简单，没想到背景这么深，真是深藏不露啊！”
邵梅英也感慨：“她大概是还盼着儿子哪天回来接她吧？藏得这么严实，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，竟一点都没察觉。”
林翠兰则松了口气：“走了倒好。她本就跟咱家不对付，如今省心了。只盼新搬来的邻居好相处些。”
卫冬趁机笑道：“娘，我上午已经跟张叔提了——要是可能，咱家把隔壁那几间房买下来。等我成家，家里就不至于挤得转不开身了。”
林翠兰一听，喜上眉梢：“怪不得你今早跟他嘀咕半天！还是你想得周到。真要买下，咱家立马宽敞一大截！”
卫铁牛也关切地问：“张主任怎么说？有把握吗？”
“爹，您放心，他答应了。”卫冬答道，“而且他马上要去区里任职，以后得去区里才能找着他了。”
卫铁牛点头：“早该提拔了。当初让他干街道主任，一是没人合适，二是他熟悉本地情况。干了这么多年，是该往上走了。”
正说着，门外忽然传来闫埠贵的声音：“老卫！张主任找你来了！”
一家人连忙起身开门，只见闫埠贵陪着张康桥站在院中。
“张叔，您来啦！快请进！”卫冬抢先迎上去，热情招呼。
卫铁牛也跟着道：“康桥来了，屋里坐。”
张康桥笑着点头，随他们进屋。闫埠贵见无人理会自己，只得讪讪离开。
进屋落座后，张康桥喝了一口茶，开门见山：“卫大哥，冬子跟你提过没？他想买下隔壁那几间房。”
“提了。”卫铁牛略显局促，“孩子不懂规矩，要是为难就算了。我知道现在排队等房的人多，您要是破例给我们，怕有人拿这事做文章。”
张康桥摆摆手：“没事。我马上要调走，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。不过仔细一想，直接分配确实麻烦，但‘购买’的话，操作起来就顺当多了。”
卫冬立刻接话：“叔，能买最好！省得日后扯皮。”
卫铁牛也表态：“只要不给您添麻烦，买就买。您估个价，大概要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