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4年2月。
作为穿越者的贾景阳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四九城。
贾景阳是胎穿,出生于1937年,是贾东旭的弟弟,当年因为家里穷,被过继给了自己的伯父。
后来因为躲避战乱,被伯父带着逃到了贵州那边。
在贵州这边,贾景阳凭借着自己的聪明努力考上了大学。
大学毕业之后,贾景阳响应号召,在西南地区最大的钢铁基地工作。
这短短几年间,贾景阳不仅成为了业务骨干,而且深得基地建设指挥部总指挥长的器重。
去年年底,这位徐总指挥长被调回四九城冶金部当副部长,他想带几个骨干人员一起回四九城。
而贾景阳的伯父在年底去世之前,也希望贾景阳能够回去认祖归宗,同时将他的骨灰带回去安葬。
于是贾景阳便答应跟着返回四九城,被分到红星轧钢厂,成了技术科科长。
在火车站下车之后,贾景阳很快找到了红星轧钢厂来接自己的人。
一番交谈之后,贾景阳得知了此人名叫钱向东。
两人出了车站,上了车之后,贾景阳问道:“向东同志,咱们现在先去厂里吗?”
钱向东笑着道:“贾科长,不用那么客气,今天是除夕,厂里都放假了,之前厂里给您分的房子您拒绝了,执意要住到南锣鼓巷四合院去。这不,那边的房子都给您收拾完了,日常需要的东西都给您备好了,现在我送您过去,等复工的时候您再来厂里报到就行!”
“好的,那就辛苦你了,向东,大过年让你过来接我……”
钱向东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道:“贾科长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,您的事迹我都听说过,是有大本事的人,可比我这个司机强多了,以后咱们轧钢厂还得需要您这样有本事的人来管理,我也就能帮您做点小事了……”
钱向东话说到一半,疑问道:“对了,贾科长,为什么上级给你分的楼房你不要,偏偏要去住到大杂院去呢?”
贾景阳看着窗外道:“那里有我的家人,离家人近一点总归是好的……对了,向东,现在还能不能买到熟食,猪肉什么的?”
钱向东想了想道:“这个时间肯定是买不到了,不过李怀德李副厂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,包括统购统销物资,花生瓜子水果块糖都有!已经放到你家里了……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!”
贾景阳估计现在贾家情况不会太好过,不过既然自己回来了,肯定不会让贾家人吃苦受罪。
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汽车停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大门口。
钱向东很有眼力的下车帮贾景阳拿行李,贾景阳连忙摆手道:“向东,还是给我吧,都麻烦你一天了,你也赶紧回家过年吧!”
“不碍事的,贾科长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我给你指指路,要不然您家在哪估计都不知道吧……”
贾景阳点了点头,让钱向东走在前面。
过了垂花门,算是进了前院,钱向东介绍道:“贾科长,这边三间东厢房就是您的房子了,您看看还满意吗?”
贾景阳四外看看,点点头。
两人推门进了屋,钱向东将行李放到一旁,贾景阳四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多谢了,向东,我很满意这里,今天辛苦了!”
“贾科长,您满意就好,那我就不耽误您休息了,您坐了几天车应该也很累了……”
贾景阳跟钱向东握了下手道:“向东,等我安顿下来,咱们俩再坐下来好好的喝点!”
“好的,贾科长,没问题!”
送走了钱向东之后,贾景阳在屋子里四处看看,在床底下找到了不少东西,都是一些肉,熟食之类的,还有不少的花生瓜子水果糖。
床上的棉被很厚实,看的出来轧钢厂在这方面很用心。
……
贾家屋里,贾张氏和秦淮茹娘儿俩愁眉不展地坐在炕沿上。
两岁的小槐花在一边睡得很沉,棒梗和小当也没像往常那样跑出去玩,看见奶奶和妈妈脸色不对,俩孩子就安安静静挨着桌子坐着,大气不敢出。
“唉……”贾张氏叹了口气,“淮茹啊,大过年的,好歹也给孩子们弄点饺子吃。没肉咱就做素馅的扁食,总不能一点年味儿都没有……”
“扁食”是以前在乡下时的叫法,这些年也改不过口来。
秦淮茹脸上愁云密布。自打丈夫走了,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还得伺候婆婆,日子是越过越紧巴。
“妈,家里白面也不多了,就算包也包不了几个……要不,我再去邻居家借点棒子面?给孩子们煮几个饺子,咱俩啃点窝头凑合吧……”
贾张氏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,眼圈就红了:“淮茹,苦了你了……”
秦淮茹一听这话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摇摇头:“妈,没事儿……苦日子总有个头。我这工资也不能老是二十几块,等孩子大点儿,总能缓过来……”
“淮茹啊,咱家能娶着你,真是祖上积德……”贾张氏声音哽咽了。
“妈……”
娘儿俩抱着哭成一团。
棒梗和小当都懂事了,知道家里难,过年要零花钱的话压根没敢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