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嗓子眼儿像被什么堵住了,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尖碰到儿子脸颊的瞬间,眼泪就滚了下来。
“真是我儿……真是景阳啊!”她哭腔里拖着长长的尾音,一把将人搂进怀里,“这么多年……你跑哪儿去了啊!”
贾景阳眼圈也红了,回手紧紧抱住母亲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秦淮茹先是一愣,随即心里也跟着发酸,默默退到门边,把地方全让给这对母子。
棒梗和小当傻站在一旁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外头邻居听见贾家动静不小,都探出头来看。
易中海两口子和傻柱兄妹离得近,最先跑过来。
傻柱嗓门大,隔着门就问:“怎么了这是?出啥事了?”
秦淮茹赶紧掀开门帘,朝外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大伙儿别担心——是我家小叔子回来了!”
“小叔子?”傻柱挠挠头,一脸纳闷,“秦姐,你哪儿来的小叔子啊?”
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,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们早知道贾张氏原来有两个儿子,只听说小的那个早年过继给了老贾大哥,后来因为战乱不知道哪儿去了,谁能想到今天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秦淮茹三言两语把事儿说了说,傻柱听完点点头,眼睛却不住地往里瞟,好奇这贾东旭的弟弟长啥模样。
屋里母子俩哭了半晌,贾景阳轻轻拍着贾张氏的后背:“妈,地上凉,咱起来吧……往后我不走了,这个家,我来扛。”
“哎,好,好……”贾张氏连连应着,撑着儿子的胳膊站起来,手却还攥着他不放。
贾景阳这一起身,门外几人才算瞧清他的模样。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,这眉眼,这身板,活脱脱像极了贾东旭,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为过。
“老嫂子,这是大喜事啊!”易中海笑着上前,“大过年的,孩子回来了,这叫双喜临门!”
“对对,双喜临门……”贾张氏抹着泪直点头,手还紧紧攥着儿子的袖子。
贾景阳朝易中海他们笑了笑:“这些年多亏各位街坊照应家里。我今儿回来,家里的事也听说了。今晚先陪我妈好好说说话,明儿个年初一,想请大家来家里吃顿便饭,务必都赏个脸。”
傻柱一听就乐了:“成啊!兄弟,不瞒你说,我在轧钢厂食堂干活,明天这桌菜,我来掌勺!”
贾景阳笑着道:“哟,那可真巧了!我这次回来,也给分到轧钢厂了,往后咱们还是同事呢。”
易中海来了兴致,往前凑了半步:“景阳啊,分到哪个车间了?说不定我还能搭把手。”
傻柱抢着接话:“就是!兄弟你还不知道吧,这位是咱们院儿里的一大爷,厂里唯一的八级工!”
贾景阳笑了笑:“我分在红星轧钢厂技术科,任科长。”
“哦,科长啊,科……科长?”傻柱话到一半才回过味儿来,眼睛都瞪圆了。
好家伙,闹了半天不是普通工人,是领导啊!
易中海也暗暗吃惊。
这么年轻的科长,可真不多见。
他细细打量了贾景阳几眼,心里暗暗点头。
旁边秦淮茹听得嘴巴都忘了合上。
就连何雨水也忍不住多看了贾景阳两眼。
人长得精神,身板挺直,工作还这么好……
这样的条件,搁哪儿都是香饽饽。
易中海是个明白人,赶紧招呼傻柱他们往外走:“得,咱们别在这儿杵着了,让人家娘几个好好说说话。”
等外人走了,贾张氏这才想起介绍,拉过秦淮茹:“景阳,这是你嫂子……你哥走后,多亏她顶着这个家。”
贾景阳转向秦淮茹,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:“嫂子,这两年辛苦你了。往后家里的事,有我。”
秦淮茹捂着嘴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景阳,我……”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贾景阳从怀里掏出个信封,塞到贾张氏手里:“妈,这五百块钱您拿着。儿子这么多年没在跟前尽孝,您别嫌少,该花就花,别省着。”
贾张氏手像被烫了似地往回缩:“这哪成!你赶紧收起来,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”
“您就放心吧!”贾景阳笑起来,“钱我还有,我上班之后的钱我都攒着呢。不瞒您说,我现在每个月工资一百一十多块,这五百真不算什么。”
“一……一百一十?”贾张氏听得直发愣。
她不懂什么科长不科长,可这工资数她听得明白,比秦淮茹的二十七块五翻了四倍还不止!
她这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,儿子是真出息了。
贾张氏手颤巍巍地接过信封,眼泪又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