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推门进去,贾景阳正歪在炕沿边打盹。
她抿嘴一笑,轻轻合上门,挽起袖子开始和面烙饼。
贾景阳原是打算睡到日上三竿,没成想却被一股子油烟味儿给呛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瞧见秦淮茹背对着他站在炉子前。
“这一大早的,折腾啥呢?”他哑着嗓子出声。
秦淮茹吓了一跳,转过身来,手按在胸口顺了顺气,眼波横过来:“你要吓死个人呀,冷不丁出声……”
“咳……你这一大早跑来熏我,倒成我的不是了?”贾景阳把枕头垫到身后,靠坐着点了根烟。
清早这头一根烟,吸进去浑身都舒坦。
秦淮茹把烙好的饼码进搪瓷盆里,走到炕边挨着他坐下,手很自然地钻进被窝里探了探。
“嗯,还算老实……妈可说了,你天天后半夜才着家,让我盯紧点儿。”
贾景阳胳膊一伸就把人带进怀里,烟头顺手撂在炉子边上……
约莫半个钟头后,秦淮茹慌里慌张地往外跑,一拉开门,正撞见易中海端着个盘子朝这儿来,离门口也就几步远了。
躲是来不及了,她把心一横,硬着头皮站在那儿。
脸却唰地白了。
“淮茹也在啊?”易中海笑呵呵的,“你一大妈早起排队买的猪头肉,才七分钱一碟,我拿点给景阳尝尝。你……你这脸色咋这么差?”
秦淮茹紧闭着嘴不敢吱声,生怕一开口就露馅。
正急得没法子,贾景阳从屋里出来了,笑着迎上去。
“一大爷,您也太客气了。她呀,刚让油烟呛着了,缓会儿就好。”
易中海也没多想,把盘子递过去:“景阳,晚上你尝尝,他家味儿正!尤其是那肥的,嚯,入口即化,满嘴香,顺着嗓子眼往下走那感觉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淮茹猛地转过身,扶着外墙干呕起来,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,就是一阵阵犯恶心。
“哟,呛得这么厉害?要不要上卫生院瞧瞧?”易中海关心道。
贾景阳憋着笑摆摆手:“不碍事,一会儿就好。对了,易大爷,晚上您和大妈来家吃吧,过节俩人冷清,咱聚聚热闹,我把柱子他们也喊上。”
“那敢情好!好好好!”易中海连连点头。
他为什么总想寻个养老的依靠,说到底,还是怕了那冷清滋味。
瞧着易中海走远了,秦淮茹过来在贾景阳胳膊上拧了一把,压低嗓子:“哼!这下你得意了!”
贾景阳嘿嘿笑着,赶紧岔开话:“你也听见了,晚上请客,还得辛苦你张罗。炖菜你别管,我去找柱子说一声。”
“唉,知道了。下次可不行这样了啊!”
贾景阳也不知她说的不行是哪样,只管笑嘻嘻应了。
他吹着口哨溜达到傻柱屋。
傻柱像是刚起,裹着旧棉袄正哆哆嗦嗦地生炉子。
“好嘛,这都啥时辰了,炉子还没笼上火?”贾景阳一进门就乐。
傻柱没好气:“我能跟你比?你有福气,天不亮就有人拿烧好的煤给你换炉子。咱没那命!”
贾景阳笑了两声,说明来意:“柱子,晚上去我那儿吃,易大爷也来,咱们一块儿热闹热闹。”
傻柱一听,眼睛都亮了:“得嘞,少爷!一准儿到!今晚又有口福了,谁不知道您家伙食是院里这个。”
他翘了翘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