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，贾景阳摸了摸刘岚的头：“我一夜没回家，屋里该担心了，不然真想多陪陪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些钱，见刘岚脸色一变，忙解释道：“这钱你拿着。记住，这不是交易，是我希望自己的女人过得好点。以后开开心心的，有事随时找我。我想你了就去食堂看你。要是哪天你想正经过日子了，放心，我绝不拖着你。”
刘岚破涕为笑：“我才不找别人！跟你在一块，我才知道做女人是啥滋味。”
贾景阳没接话。
女人心海底针，露水情分罢了，哪谈得上多深的感情。
他双手插兜，吹着口哨晃出刘岚家，顺路买了早餐带回院子。
一进中屋，他就把早饭搁在桌上。
棒梗立马丢下窝头，抓起油条美滋滋啃起来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凑过来，她们还以为贾景阳刚从医院回来。
“昨晚咋回事？阎家人都跑医院去了。”
贾景阳累了一夜，边吃边道：“于莉昨晚肚子疼得厉害，我送她去医院了。说是急性胃炎。照阎埠贵的性子，肯定不舍得让她多住，估计今明两天就接回来了。”
贾张氏点头：“像是阎老西干得出来的事！”
“哈啊……”贾景阳打了个哈欠，“一宿没睡，我回去补个觉。嫂子，你来一下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秦淮茹当然知道他要干啥，心虚地瞥了眼婆婆和孩子，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贾张氏一脸了然：“去吧，帮他把屋里收拾收拾……”
收拾俩字咬得略重，秦淮茹脸一红。
贾景阳先回了屋，秦淮茹收拾完碗筷才跟过去。
……
周一办公室闷得发慌，贾景阳转着手里那张大黑十，忽然心思一动。
起身往门外扫了一眼，朝技术员李聪招招手。
李聪心里咯噔一下，科长突然找自己能有啥事？
脚下不敢耽搁，小跑着进了办公室。
“科长，您找我？”
贾景阳压压手让他坐下，像拉家常似的随口问：“听人说，你有个叔叔在黑市那边走动？”
李聪腿一软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脸都白了：“科、科长，这……这跟我可没关系啊！”
眼下投机倒把查得正严，上礼拜胡同里有个姑娘刚为这事判了五年，厂里还专门开了警示会。
要是沾上边，饭碗铁定保不住。
贾景阳瞪他一眼：“嚷嚷什么，小声点！”
李聪咽了咽口水，重新坐稳。
贾景阳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我这儿攒了些好烟好酒，还有洋酒和茶叶。想托你叔叔帮忙换成钱，就按市价走，不占你们便宜。但我有个条件，全要品相好的大黑十。”
李聪倒不奇怪科长手里有这些东西，只是纳闷：“科长，这大黑十现在都快不流通了，外面兑得疯，您要它干啥呀？”
“这你别管。就说能不能办？”
“能办，肯定能办！我跟我叔说，一准给您最高价！”
贾景阳点起根烟，把烟盒往李聪面前一推。
李聪咧嘴一笑，也抽出一根点上。
“记牢了，只要品相好的。哪怕带一道折痕，我都不要。”
“您放心，保准挑得妥妥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