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家住哪儿吧?晚上带两个人过来搬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
“行,忙去吧。”
李聪退出去后,贾景阳往椅背一靠,哼起了小调。
别人不清楚,他知道,这大黑十往后可是宝贝,破的都能值几万,品相好的更不用说。
早前他已经把一半积蓄换成了品相好的大黑十,既不影响生活,又能坐等升值。
要不是前几天看见报纸上的通告,他差点忘了这茬。
这也给他提了个醒:如今是六十年代,搞收藏谁能抢得过他?
可转念一盆冷水又浇下来。
穿越前自己就是个普通上班族,哪懂什么收藏门道?
想来想去,只记得68年要发行的那套“全国山河一片红”邮票,因为实在太出名。
别的就两眼一抹黑了。
“唉……”贾景阳心里暗叹,真是守着金山不会挖,只怪自己见识太少。
下午冶金部副司长来开会,贾景阳跟着厂领导去旁听。
眼下不止农业学大寨,工业也要学那份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的劲头。
散会后,李副厂长特意让贾景阳整理会议纪要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在给他攒资历。
于海棠这回可是名正言顺来找贾景阳。
接过文件后,她却没走,眨巴着眼睛站在原地。
“我说于大记者。”贾景阳头疼,“精神传达了,文件也给你了,还有事儿?”
“有些地方我没听太明白,贾科长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呀?”
“不明白的看文件,要不找你们科长问去。”
“我偏要你讲!”
贾景阳不想跟她缠,话头一转:“于莉是你姐吧?前两天天急性胃炎住院,昨天刚出院,你知道不?”
“我姐病了?”于海棠顿时收了笑脸,仔细问清情况后,急匆匆走了。
贾景阳这才松口气。
眼看快到下班点,贾景阳收拾收拾,溜达着去车间门口等秦淮茹。
一根烟还没抽完,人就出来了。
回去路上,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,今儿我可听着个热闹,前院你隔壁老王家,两口子干架了!”
“哪个老王家?”
“就你家北边东耳房那家!搬来这么些日子,连邻居姓啥都不知道?”秦淮茹好笑地瞪他一眼。
贾景阳模糊有点印象,但没怎么打过交道。
秦淮茹来了劲:“这回老王媳妇气狠了,听说老王跪下了都没哄好!”
“跪前头还是跪后头?”
“那肯定是跪前头啊。”
“哦,那哄不好也正常。”
秦淮茹一愣,看见贾景阳往自己膝盖瞥了眼,忽然明白过来,捂着嘴直笑:“你这人……整天想啥呢!不正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