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嚷嚷好一阵,忽然安静了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:“王家媳妇,你先冷静。你们家的情况,大伙儿都明白了。你有难处,早说啊!院里能帮,街道也能帮,何必……走那条路呢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沉:“那美帝、苏修离婚的多,那是他们生活腐化。咱们是新社会,凡事得往积极了想。你这离婚理由要是传出去,准得被说成是资产阶级腐朽思想,还得连累孩子的前途。”
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,接上话:“是啊,你再琢磨琢磨。能忍则忍,现在阶级立场最要紧。别给国家添乱,也别给大院儿里老少爷们儿找麻烦。”
“我添麻烦?”王家媳妇眼神空荡荡的,扫了一圈院里的人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娄晓娥实在听不下去了,站出来道:“三位大爷,话不能这么说。建国初那会儿,离婚的多了去了!邓大姐主持订《婚姻法》的时候讲过,要保障离婚自由,一方坚持就能离!”
阎埠贵呵呵一笑:“丫头片子,还跟我讲起婚姻法了?你才结婚几年?我们这些老的,还能害你?老话讲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!”
刘海中一拍桌子:“娄晓娥,你这是缺德!毁人家庭!”
“我……”
娄晓娥还想争,被许大茂一把捂住嘴。
许大茂赶紧赔笑:“三位大爷,别跟她一般见识,妇人头发长见识短。您几位继续,继续!”
王家媳妇深深看了娄晓娥一眼,扭身就走。
她累了,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。
易中海见主角都走了,脸上有点挂不住,赶紧宣布散会。
这事,还得他们仨背后再研究研究。
果然,往后好些天,大院儿里聊的都是王家媳妇那点事。
可谁也没想到,周六晚上,人偷偷跑了。
看样子,是真寒了心。
贾景阳是周日早上才知道的。
天刚蒙蒙亮,外头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
他心里纳闷:怎么一到休息日,就甭想睡个安生觉。
吱呀!
秦淮茹推门进来。
贾景阳赖在床上没动,含糊问:“外头又咋了?”
秦淮茹把尿桶拎到门口,打开窗户透气,小声道:“听说王家媳妇昨儿晚上跑了。这会儿,三位大爷正跟王灿商量怎么找人呢……”
贾景阳摸出根烟点上:“人都跑了,还能让你轻易找着?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可不得做做样子嘛。实在不行,就得报公家了。”
贾景阳没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