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饭前,几家人都凑过来搭把手,说是帮忙,其实更想瞧瞧贾景阳这新屋子到底拾掇成啥样。
一进门,大伙儿都愣住了。
客厅宽敞亮堂,正中挂着伟人像,两边摆着贾景阳在外地工作时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一身工装,眼神专注,那股精神气儿拿捏得稳稳的。
地上铺着大块地砖,纹路暗暗的,衬得屋里格外有生气。
这年头普通人家哪舍得这么弄?
多数还是水泥地呢。
墙面刷得雪白,虽比不上后世的乳胶漆,可在这时候已经算是顶讲究的了。
要知道,这四合院里多少户还用旧报纸糊墙呢。
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别致的灯,玻璃灯罩透着柔和的光。
天还没黑透,贾景阳特意开一下,让大伙儿瞧瞧。
一套实木沙发摆在当中,垫子上绣着细密的花样,旁边立着同色的木柜,柜面上嵌着小块镜子,透着几分精巧。
卧室大伙儿也顺道瞄了一眼,好家伙,光这一间就快赶上有些人家的整个屋子了。
新打的大床宽敞得很,睡三四个人都松松快快的。
一群人边看边啧啧赞叹,秦淮茹脸上掩不住的笑。
贾景阳倒是淡淡的,只在一旁陪着,由着他们打量。
其实贾景阳原先还想装组暖气,大学里或者饭店倒能淘换到旧的,可想来想去还是太扎眼。
这几年还是稳当着点儿好,虽说往后那阵风刮不到平头百姓头上,可谨慎些总没错。
“景阳啊,你搬来那会儿我也没表示,今儿就算一大爷给你贺乔迁了,这红包你拿着!”易中海说着,递过来一个红纸包。
贾景阳忙摆手:“易大爷,您能来我就高兴,这哪能收……”
易中海故意板起脸:“怎么,嫌少?我工资是不比你,但总归是份心意!里头就十块钱,你别推辞。”
旁边的刘海中手刚伸进兜,一听这话又顿住了。
他原以为包三块已经够大方了,这年头结婚,至亲也就随两块钱。
谁成想老易一出手就是十块!
他赶紧装作打量屋子,手在裤兜里数了又数,统共就八块,一咬牙全塞进红包,掏出来时纸都揉皱了:“景阳你就收下,咱们做长辈的,照应小辈应该的!”
贾景阳推不过,只好都接了下来。
人情往来嘛,往后他们有事再还回去便是。
一旁的阎埠贵背在身后的手抖了抖。
他压根没预备红包,本想着随个两块就顶天了,哪知道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阔气。
这会儿不表示说不过去,更何况自家来得人最多……
“景阳啊!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三大爷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这五块钱你拿着,来得急没包红纸,可心意和他们是一样的!”
贾景阳哪会看不出他的窘迫?
阎老西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,这钱拿着都烫手。
“阎大爷,真不用。您一大家子指着您呢,这钱我决不能收。这么着,改天我上您家蹭顿酒,成不?”
这话给足了台阶,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还装出勉强的样子,把钱收回兜里,连连说改天一定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