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很有眼色地接过车,停到了一边。
贾景阳给值班的弟兄散了圈烟:“哥几个帮我仔细看着点啊,可别磕了碰了。兄弟我长这么大,头一回置办这么大件儿!”
“您就放心吧,贾科长,这车就放我们眼皮子底下,看谁敢动。以后您上班就把车停这儿!”
“妥了!明儿带两盒烟给兄弟们。我这车,可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“得嘞!您放心!”
等到了下班点儿,贾景阳神神秘秘地对秦淮茹说,要给她个惊喜。
“啥惊喜呀?”秦淮茹抿嘴笑着,心想这小叔子还挺会来事儿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!”贾景阳卖着关子,弄得秦淮茹心里直痒痒。
等看见那辆锃光瓦亮的新自行车,秦淮茹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买的?”
“那可不!走,嫂子,我驮你回家!”
秦淮茹四下看看,有点不好意思:“这人来人往的,多扎眼啊……”
“扎眼咋了?你是我嫂子,我载你回家,谁还能说闲话不成?上车!”
拗不过他,秦淮茹侧身坐上了后座。
一路风驰电掣。
这时候城里人最稀罕的就是这种大链套的锰钢车,贾景阳几乎是在全胡同的注目礼中骑回了家。
至于秦淮茹,心里除了甜滋滋的,再没别的念头。
要是可以,她还真想跟这车、这人,多待一会儿。
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口一支,下班回来的人全都走不动道了。
尤其是阎埠贵,喜欢得不行,想摸又不敢,使劲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手,才轻轻摸了摸车圈。
“阎大爷,没事儿,您要不要骑上试试?”
阎埠贵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看看,看看就成!”
他眼里尽是羡慕,可苦于没票,心里暗暗发了狠:就算买辆二手的,也必须得弄辆自己的自行车!
贾张氏听说儿子买了车,也赶紧出来瞧。
喜欢是真喜欢,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:“你这孩子,留着结婚时候买多好,那多气派!将来丈人家也体面。现在买了,到时候人家嫌是旧的咋办?”
贾景阳有些无奈:“妈,我对象在哪儿还不知道呢,结婚得猴年马月去了。您总不能天天让我甩着两条腿走路上班吧?”
贾张氏也就是念叨两句,心里并没真怪他。
家里添了这么个大件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说起来,今天贾景阳在友谊商店还瞧见了个“不得了”的东西。
吃晚饭前,他偷偷摸摸跟秦淮茹提了一嘴。
秦淮茹一听,脸就红了,连连摇头:“景阳,你饶了嫂子吧。那东西……那怎么穿得出去啊!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穿呢!”
“嫂子,你这思想可落后了。”贾景阳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尼龙丝袜怎么穿不得?那可是上海织袜十厂出的,正经大厂。要是不让穿,人家能生产吗?再说了,你就在晚上穿给我瞧瞧,又没别人知道……”
贾景阳一番“洗脑”,秦淮茹经过好一番思想斗争,最后还是红着脸点了头。
对贾景阳,她总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。
“对了,我大概瞅了眼,颜色挺多。红的、白的,都多买点。”
“知道啦……真拿你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