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剩下一块,小当筷子刚伸过去,哪怕肚子已经撑得滚圆,她也舍不得丢下。
啪!
棒梗一筷子敲在她手背上。
小当嘴一瘪,眼眶就红了。
“二叔还没吃呢!”棒梗说着,把那块鱼夹到贾景阳碗里。
桌上几人都愣了。
贾景阳眨眨眼,忽然笑起来:“行啊,知道疼人了。”
他把鱼肉分成两半,拨回两个孩子碗里:“你们吃,二叔在外头不缺这口。爱吃明天再做。”
“好耶!”小当立马雨转晴。
“好什么好。”秦淮茹嗔道,“哪有这么过日子的?这得费多少油啊,不过年不过节的……”
贾景阳嘿嘿两声没接话。
倒不是舍不得油,主要是懒。
偶尔做一顿还行,天天来他可受不了。
见菜快没了,秦淮茹起身要去再炒个菜。
贾景阳把盘底剩下的汤汁浇在饭上,扒拉得干干净净。
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,就盼着明天周日能睡到自然醒。
他打定主意:除非秦淮茹刷完牙来叫他,否则绝对不起床!
可惜老天爷偏不让他如愿。
天刚蒙蒙亮,秦淮茹还没来帮他倒尿桶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贾景阳气得牙痒,趿拉着鞋怒气冲冲地去开门,顺手抄起桌上那把五四式。
没上弹匣,空的。
管他是谁,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!
他猛地把门拉开,枪口直接顶上对方脑门。
门外的人瞳孔骤缩,立马举起双手:“大、大哥!是我,周勇!”
贾景阳这才清醒了点,揉揉眼睛一看,还真是周勇。
气消了大半,赶紧收枪赔笑:“对不住啊,兄弟,我这人起床气大……快进来。”
周勇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:“谁家起床气掏枪啊?!你这气性也忒大了!”
贾景阳搀他起来,好说歹说赔不是,最后答应请他去东来顺涮一顿,才算把人哄好。
进了屋,周勇缓过劲来,四下打量一圈,惊讶道:“大哥,你家这屋可以啊!”
“凑合住。”贾景阳摆摆手,“本来想买个独门小院的,老太太不愿意搬。对了,你这大清早的,有事?”
周勇一拍大腿:“瞧我这记性!正事忘了——何雨柱是你们院的吧?”
贾景阳点头:“对啊,中院住着,我哥们。他咋了?”
“还咋了?你这哥们是不是虎啊!”周勇直嘬牙花子,“偷自行车轱辘,让人逮派出所去了!亏得他俩不算团伙,另一个是个女的,不然我都压不住。他一说是你们院的,我立马就想到你了。现在人还在所里铐着呢,还没往上报,你看这事咋整?”
“傻柱偷东西?不能吧!”贾景阳心里也没底。
毕竟傻柱以前也不是没干过浑事。
“人赃俱获,他自己也认了。我寻思最好私了,赔俩钱,你把人领回去算了。”
贾景阳赶紧套衣服:“行行,就这么办。咱边走边说,傻柱不缺钱啊,咋还偷上车轱辘了?”
俩人蹬上自行车往派出所赶。
路上周勇把来龙去脉一说,贾景阳听得目瞪口呆:这都什么跟什么?
原来昨儿下班,傻柱为躲雨没直接回家,绕到厂子后头,溜达到了东直门。
雨停后他在街上晃悠,看见个姑娘在泥地上写字,说被人骗了,借点路费坐火车回家,到家就还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