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会儿不叫刘叔啦?”刘浩杰斜眼看他,要笑不笑的。
两人平时闹惯了。
贾景阳在厂里是出了名的人缘好,办公室里几乎见不着他的人影,整天在各个科室串门,连医务室的护士都跟他熟得很。
贾景阳眼珠子一转,又堆起笑脸:“哪能啊!刘叔那是放在心坎上的,哪用天天挂嘴边……那什么,我持枪证上就批了几发子弹,这哪够用啊,您看……”
“好小子,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!”刘浩杰哈哈大笑,“放心,子弹管够!我过年都拿这玩意儿当炮仗放。缺了就来领,但不能放你那儿,明白不?”
“明白明白!”贾景阳点头如捣蒜。
刘浩杰简单讲了讲怎么用枪,让他明天到保卫科训练场试枪。
贾景阳满口答应。
……
下班时分,李怀德拖着步子回到办公室,一下午的会开得他腰酸背痛。
“厂长,刚才贾科长来找您,看您不在,坐会儿就走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怀德起初没在意,忽然一个激灵,“谁?你说谁来了?”
“贾科长,贾景阳。”
“坏了!”
李怀德冲进里间办公室,没两秒就传出他的吼声:“贾景阳!你又顺我酒!!!”
贾景阳自然没听见这声吼。
这时候,他正和保卫科长坐在京北饭店里,大碗喝酒,大口吃菜。
……
几天下来,贾景阳渐渐适应了培训的节奏。
其实也不算累,上午两钟头、下午两钟头,一班最多二十来人。
机关食堂的午饭挺像样,下午三点多就能下班,反倒多出不少空闲。
更让他舒坦的是,除了基本工资,部里还给了特殊补贴。
数目不小,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。
下午回家前,他拐去菜市场转了转,买了条活鱼。
三毛一斤不算便宜,但想着今晚给家里加个菜,也就没心疼。
用草绳拴了鱼鳃,拎着就往回走。
天色越来越沉,闷得人心里发慌。
眼看要下大雨,贾景阳蹬自行车的脚不由得快了。
刚进家门,大雨就哗啦啦泼下来。
贾张氏见儿子提着鱼回来,忙要接手。
“妈,您别动,看好槐花就行。今儿这鱼我来,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贾张氏心里高兴,又舍不得儿子累:“你上一天班了,妈来吧。再说你那手艺……别糟蹋了这条好鱼。”
贾景阳听得脸一垮,今儿非得露一手不可!
“您就瞧好吧!”
贾张氏拗不过,只好在旁边帮着切切配菜。
雨说下就下。
贾景阳刚在水池边把鱼收拾干净,雨点就砸下来了,正赶上下班钟点,路上的人怕是要淋个透。
给鱼改刀、挂糊、下锅炸了两遍,油用得哗哗的,贾张氏在边上直啧嘴。
剩下的步骤贾景阳没急着做,等秦淮茹和孩子回来也来得及。
一根烟还没抽完,雨竟然停了。
然后就听见前院闹哄哄的,贾景阳好奇地往前院走,想看看热闹。
原来是阎埠贵买了辆二手自行车,正心疼地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