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部长这沙发坐着挺舒服,他反倒涌上一阵困意。
唉,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了。
徐部长见他精神不太好,关心地问:“景阳啊,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。老这么熬可不行,得保证睡眠。就算操心项目,也不能把身子累垮了。”
贾景阳打了个哈欠,摆摆手:“徐叔,我就是这几天没睡好,天儿太热了。说来也怪,以前在贵州的时候也热,可没像现在这样,整宿整宿睡不着……”
徐部长嘴角浮起笑意,像是想起了在贵州奋斗的日子:“那不一样。贵州也就五月热一阵,等六七月真正入夏,雨季来了,海拔又高,反而凉快。从七月起,早晚也就二十度左右,不闷不燥,其实是个避暑的好地方。说实话,离开那儿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过去的时光,不时笑出声。
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贾景阳起身告辞。
徐部长却让他等等,自己先出去了。
贾景阳又喝了会儿茶,都快憋不住想去厕所了,陈秘书才匆匆进来,喘得厉害,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。
贾景阳心里嘀咕:这位同志,身体有点虚啊……
徐部长接过陈秘书递来的一沓票证,转手交给贾景阳:“这是电风扇票和一些工业券,你去买台风扇。特殊情况,特事特办,徐叔尽量给你创造好点的条件。”
陈秘书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这些工业券是徐部长自己攒的……”
“多话!”徐部长轻斥一声。
贾景阳心里一暖。
徐部长这是真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。
他接过那沓沉甸甸的票,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行了,没事就赶紧忙你的去。早点把你的人生大事解决了,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!”
“那肯定,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。不过您想喝我这杯喜酒,可有得等喽!”
“臭小子……”
……
熟悉的友谊商店,熟悉的柜台。
下午闷热,店里没什么人。
贾景阳走到卖自行车的柜台,还是那位售货员大姐,正靠着柜台打瞌睡,正是容易犯困的钟点。
“咳!咳咳!”贾景阳用力咳了几声。
大姐吓得一激灵,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。
看清是贾景阳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,大姐知道他是故意的,佯装生气,抓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:“你个皮小子!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!”
当然不会真打,贾景阳也没躲,只是晃了晃手里那沓票。
大姐停住手,纳闷地问:“怎么,你又来买自行车?”
“不买啊。”
“不买你上我这儿来干啥?”
“顺路看看您呗,顺便……吓唬吓唬您。”
“好你个臭小子!别跑,看我不抽你!”
半小时后,贾景阳抱着新买的电风扇回来,一脸得意地朝售货员大姐晃了晃:“您瞧,华生牌的!”
售货员大姐凑过来摸了摸,一脸惊讶:“这得花不少钱吧?是要办喜事了?”
“哪儿啊,天热睡不着,干脆买台电风扇凉快凉快。”
大姐心里直嘀咕:这小伙子手笔真不小,不是家里有底子,就是舍得花钱的主,再说了,这票可不容易弄啊……
又闲扯了几句,贾景阳在店里转悠一圈,顺手买了两卷卫生纸。
这年头用豆纸已经算讲究了,公厕外边草都被薅秃了,不少人随手揪一把就对付了。
要是让贾张氏知道他花钱买卫生纸,少不了唠叨几天。
大包小包挂上车后座,一只手还得抱着电风扇,另一只手扶车把,一路骑得歪歪扭扭。
回到四合院,他先把东西搬进屋,接着就抱着风扇去了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