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景阳没好气:“没事?你可真能耐,偷车轮这种事都干得出来!要不是我兄弟在这当队长,你工作早没了!”
傻柱不吭声了,耷拉着脑袋,倒有几分可怜相。
那女人忽然带着哭腔问:“他没事了,那我是不是也没事了?”
贾景阳往桌沿一坐,对这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,故意吓她:“你?你事大了!纺织厂的赵静是吧?家里还有个奶奶是吧?车轮是不是经你手卖的?骗人的事是不是你干的?”
话没说完,赵静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:“我求求你!我是真有难处……我奶奶还在医院躺着,我不能丢工作啊!我给你磕头了!”
说着就要磕,贾景阳赶紧侧身躲开,把她拽起来。
看她那样,不像在说谎。
“先起来,起来再说怎么办。”
赵静一听有转机,连忙点头坐好,手腕都被铐红了。
贾景阳朝周勇使个眼色,周勇便给两人解了铐子。
周勇在一旁道:“你俩真得好好谢谢这位。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又贴了二十块钱赎车轮,每家赔五块,这才把事了了。”
傻柱感激地看向贾景阳。
贾景阳瞥了眼他手腕:“别整那肉麻的。钱等你发工资还我。”
“还!肯定还!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?”
贾景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:你个偷车轮的跟我谈人品?
他转向赵静:“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。事情我平了,你那五块钱赔给我,不过分吧?”
赵静为难地点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:“大哥,你是好人……能不能宽限几天?我奶奶看病真急用钱……”
贾景阳正要说话,傻柱却抢道:“景阳,算了,这钱我一起还。我看她不像骗人。”
贾景阳伸手去摸傻柱额头:“柱子,你没发烧吧?她都骗你一回了,你还信?”
傻柱瞅了赵静一眼,用力点头:“信!这钱我还!”
贾景阳一拍脑门:“你没救了!随你便吧!”
周勇正好有事出去了。
三人走出派出所,赵静红着眼睛道:“你们要是不信,跟我去医院看看……我奶奶真在住院。要不是实在缺钱,我也不会骗人。这是头一回,没想到碰上这么个……”
后半句她憋住了,没往下说。
傻柱倒不在乎,为了证明自己没看走眼,硬拉着贾景阳去了医院。
贾景阳不情不愿地跟到病房。
八人间气味呛人,满屋都是老人,吐痰的、咳嗽的,此起彼伏。
贾景阳自认不算讲究人,可这场面也让他有点受不住。
中间床上躺着赵静的奶奶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说病入膏肓也不为过。
护士看见赵静,不耐烦地道:“同志,院里催多少回了。你欠费太久,床位现在紧张,再交不上,我们只能联系你单位了……”
“别,别联系单位!再等我几天,一发工资马上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