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一瞪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,再不敢出声……
阎家那边,一家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桌上的盆里只有窝头和咸菜丝。
三大妈看看这个,望望那个,小声道:“于莉咋还不回?要不咱们先吃吧……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一脸笃定:“急啥?哪有在人家吃完就拍屁股走人的?不得帮忙拾掇利索了?明天还去不去了?你们要吃就吃窝头,好菜我得留着。”
一听这话,全家人更不肯动筷子了,都眼巴巴等着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此时贾景阳屋里,贾景阳惊出一身冷汗:“怎么是你?!”
他赶紧下炕开灯,脑子嗡的一声:“你、你怎么穿着我嫂子的衣服?”
于莉喘了好一会儿,才颤着声道:“淮茹姐回娘家了……我来帮婶子做饭,顺道给你铺床。谁知你……”
贾景阳僵在原地,肠子都悔青了。
真是酒喝多了坏事!
……
与此同时,阎家那边,连阎埠贵都坐不住了。
阎解成站起来:“我去找找!”
刚要出门,于莉扶着墙慢慢挪了进来,手里拎着饭盒。
三大妈连忙上前扶她:“这是咋了?”
于莉摇摇头,在凳子上坐下:“没事……雨大,天黑看不清,摔了一跤。歇会儿就好。”
阎解成见她脸颊泛红,只当是走路累的,嘟囔道:“咋这么不小心?一家子都等你开饭呢!”
于莉心里来气,可想到今晚的事,又觉得什么都值了。
“我能说走就走吗?后来贾景阳回来了,我不得把菜热上?不然人家吃啥?”
阎埠贵踹了儿子一脚:“于莉忙活一天了,你少说两句!快看看带了什么好菜回来?”
一家人呼啦围上来,打开饭盒顿时眼睛都亮了。
“哟!这么多肉!”
“妈,这馒头真白,闻着就香!”
“嚯,这味儿真地道!”
“馒头能蒸出这个香劲儿,头回见!”
盘里就剩最后一个白面馒头了,一桌人都停了筷子,齐刷刷看向阎埠贵。
阎埠贵也不含糊,摸过菜刀均匀切成几小块,嘴里还念叨:“谁说我偏心眼?咱们家向来是最讲公平的。”
几个小的忙不迭点头,捏着手里最后一口窝头,把盘底那点油星擦得干干净净,这才依依不舍啃起自己的粗粮来。
于莉在边上歇了半天,起身收拾碗筷时一看。
好么,这盘子亮得能照人,明天直接还回去都成,连洗都省了。
她心里泛着嘀咕,推说今天累得慌,扭头就钻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望着巴掌大的屋子,于莉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是真羡慕将来能嫁给贾景阳的姑娘,那么宽敞的屋子,也不知道谁有那个福分。
夜里躺下,阎解成纳闷地嘟囔:“你今儿睡觉咋不脱衣裳?”
于莉没好气地背过身:“这都什么月份了,后半夜不冻人?人家贾家炉子都生起来了,你有本事也弄点煤回来呀?”
阎解成缩缩脖子不吭声了。
就算真有煤,老爷子阎埠贵也准舍不得让烧。
不用问,问就是“还不到时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