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阳落在地上,捡起那人掉落的东西。是一个封着火漆的信封,还有半块刻着“百晓”二字的木牌。火漆上印着百晓阁的独有的云纹标记,显然是百晓阁的密信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,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:“庆恭王已安全转移,传国玉玺确在南楚萧景渊手中,不日将送往郢都,望阁主早做定夺。”
楚阳捏着信纸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原来劫囚的根本不是金元国的人,是百晓阁的人?不对,刚才那些武士分明是金元国的装束,还有石观音,怎么会跟百晓阁搅在一起?难道百晓阁跟金元国也有勾结?
他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石观音和金元国密使,心里忽然明白过来。恐怕百晓阁早就知道他会追来,所以故意让金元国的人和石观音在这里设伏拖住他,真正的庆恭王早就被百晓阁的人从另一条路带走了。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庆恭王,或者说,庆恭王只是个幌子,他们真正在意的,是传国玉玺。
刚才城楼上那个灰衣人,应该就是百晓阁的人。楚阳想起之前在屋顶上看见的那个身影,对方早就盯着他了,甚至连他会追出来都算到了。这个百晓阁的布局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把密信折好放进怀里,又捡起那半块木牌。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,是李嵩带着禁军赶过来了。刚才打斗的动静不小,他们应该是顺着声音找过来的。
“楚先生!”李嵩跳下马,看见地上躺了一片的人,还有囚车里的假庆恭王,脸色瞬间变了,“这是怎么回事?庆恭王呢?”
“是百晓阁的圈套。”楚阳把密信递给他,“真正的庆恭王早就被百晓阁的人转移了,这些人都是用来拖住我的。你把这些俘虏带回去审问,尤其是那个石观音和金元国密使,看看能不能问出百晓阁的据点在哪里。另外,派人盯着城门,凡是进出的可疑人员都要严查,不过我估计他们早就把人送出城了。”
李嵩看完密信,脸色铁青:“百晓阁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勾结金元国的人劫囚!我这就回宫禀报陛下,全城搜捕百晓阁的余党。”
楚阳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,他们既然敢这么做,肯定早就把痕迹都擦干净了。你现在搜城,只会打草惊蛇。先把这些人押回去,审问的时候小心点,百晓阁的人估计都藏着毒药,别让他们自杀了。”
李嵩连忙点头,吩咐手下的人把地上的俘虏都绑起来,又让人把假庆恭王也押走。他看着楚阳,脸上满是敬佩:“楚先生,您一个人就解决了这么多伏兵,要是没有您,我们今天恐怕连这些人都抓不到。”
楚阳没说话,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百晓阁木牌,心里盘算着。密信上说传国玉玺在南楚的萧景渊手里,还要送往郢都。萧景渊是南楚的镇北王,手握重兵,一直跟南楚皇帝不和,怎么会拿着传国玉玺?而且传国玉玺不是失传几百年了吗?怎么会突然冒出来?
还有百晓阁要传国玉玺做什么?他之前听苏明轩说,传国玉玺是神州正统的象征,谁拿到玉玺,谁就有理由号令九国。难道百晓阁的人想要逐鹿天下?
“对了楚先生,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,在巷口捡到了这个。”一个禁军士兵走过来,递过来一块破碎的玉佩。玉佩是羊脂玉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萧”字,边角已经碎了一块,看起来是刚才那个灰衣人逃跑的时候掉落的。
楚阳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那个“萧”字。萧景渊的萧?难道刚才那个灰衣人是萧景渊的人?不对,密信里说玉玺在萧景渊手里,要是百晓阁的人跟萧景渊是一伙的,为什么还要写信禀报?
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城楼上看见的那个灰衣人的笑容,心里猛地一跳。难道这密信是故意留给他的?百晓阁的人知道他会追上那个密使,故意把密信丢在这里,引他去南楚?
“楚先生,您怎么了?”李嵩见他脸色不对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没什么。”楚阳把玉佩也放进怀里,“你先把人带回去吧,我还有事,先回客栈了。要是审问出什么消息,立刻派人来告诉我。”
李嵩应了一声,看着楚阳转身离开的背影,心里有点疑惑。他总觉得楚先生刚才看完密信之后,脸色就不太好看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不过他也不敢多问,连忙指挥手下的人清理现场,押着俘虏回宫去了。
楚阳走在回客栈的路上,葵花游龙步的体验卡时间已经到了,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,这是使用体验卡的正常副作用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和半块木牌,还有那块刻着“萧”字的玉佩,心思百转。
百晓阁,石观音,金元国,南楚萧景渊,还有传国玉玺……这些线索缠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他本来只是想救下庆恭王,稳定宋国的朝堂,没想到居然扯出这么大的局。
刚才石观音说要对客栈里的人下手,不知道东方不败和邀月她们有没有事。楚阳加快了脚步,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他还不知道,百晓阁的报复,已经在往客栈去的路上了。而那封他捡来的密信,将会把整个九国的局势,都搅得天翻地覆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吹过街道两边的酒旗,带来一阵远处的马蹄声。楚阳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,心里清楚,这场牵扯了朝堂和江湖的风暴,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,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,想退都退不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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