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像一条终于选定方向的毒蛇，慢慢低下了那颗始终高昂的头。
“我愿意献上忠诚与生命。”
“执行主的意志。”
“听凭主的驱使。”
“只求挣脱命运的束缚。”
“很好。”
宇智波宗月唇角微微上扬，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笑意。
到这一步。
他准备了十五年的第一步。
总算能真正迈出去了。
从梦境中醒来的那一刻。
大蛇丸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他眼神冷得像刀，带着强烈的戒备，迅速打量四周。
研究室里空荡荡的。
空气中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窗外天色依旧很暗。
“回来了么……”
大蛇丸重新靠回椅子里，又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。
从他睡着，到现在醒来。
现实里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。
可梦境中，那段经历至少持续了半小时。
这也就是说——
那座尸骨教堂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，并不一致。
大蛇丸抬手狠狠捏了捏眉心。
冷峻的脸上，掠过一丝忌惮，还有恨意。
“大蛇丸，小心三代火影和团藏。”
这是他离开前，亚当告诉他的第一句命运提示。
小心团藏，这个他能理解。
随着合作越来越深入，他接触到的禁忌项目也越来越多。
彼此明面上是合作。
实际上，也是在互相钳制。
将来真要出问题，并不奇怪。
可三代目……
哪怕他不愿意接受，可有白牙这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，他不防都不行。
沉默片刻后，大蛇丸重新摊开那张记录卷轴。
他把最后那句“至少还需百具实验体”删掉，改成了新的内容。
“关于木遁的研究已有进展。”
“仍需数十具人体实验材料。”
“希望可从木叶监狱死囚中择取。”
“弟子——大蛇丸，敬上。”
写完后，他把卷轴封好，唇边慢慢扯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命运吗？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。”
另一边。
黑雾像退潮一样一点点散去。
宇智波宗月缓缓睁眼，只觉得头疼得厉害，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两边来回敲。
房间角落里，那盏黄铜色烛台已经熄了。
只剩下袅袅白烟往上飘，空气里浮着一点特殊异香。
“维持序列3层次的梦境，对现在的我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。”
宗月揉着太阳穴，虽然治不了根，但多少能缓和一点。
他沉沉吐出一口气。
“十人份精神体，居然也只能撑十分钟。”
赫密斯的黄铜烛台，是他构造梦境的核心。
这件非凡物品，是用序列3织梦人的非凡特性做出来的，天然带着部分织梦人的能力。
它能按照持有者的意愿织出梦境。
还能把周围千米范围内，所有正在做梦的人一并拉进同一场梦里。
而梦境本身能维持多久、强度能有多高，则取决于投入烛台燃烧的精神体质量。
当然。
任何非凡物品，几乎都不可能只有好处。
它的负面影响也非常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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