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月全身汗毛一下炸开。
“你高兴得太早了，宇智波家的小鬼。”
“秘术·虫沼！”
脚下地面骤然一软。
原本结实的土地像瞬间变成了泥潭，巨大的吸力猛地往下拽。
宗月整个人一下陷进去。
成片虫群从泥土和草丛里钻出来，围着他的身体疯狂涌动，开始大口吞噬他的查克拉。
他的手脚越来越沉，力气迅速流失。
挣扎只持续了很短一会，人就几乎动不了了。
“虫分身……”
宗月只剩脑袋还露在外面，艰难开口。
“上忍第一课。”
油女龙马从不远处的草丛后走了出来，眼神里全是嘲弄。
“无论什么时候，都别放松警惕。”
“在没确认敌人真的死透以前，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。”
他慢慢走近，居高临下看着被埋在土里的宗月，抬起手，虫群在掌边聚集。
“不过现在，跟你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。”
“宇智波宗月，你的眼睛——我收下了。”
可正当他要动手挖眼的时候，却忽然发现，面前这个本该绝望的人，居然在笑。
那笑意很轻，甚至有点悠闲。
一点都不像濒死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一股极其不妙的寒意瞬间从油女龙马心底窜了上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宇智波宗月！”
“没什么。”
宗月微微一笑，神情轻松得像看完一场表演。
“只是谢谢你，让我看了场挺不错的戏。”
油女龙马猛地按住额头。
大脑传来一阵强烈胀痛，眼前的一切像是被谁糊上了一层浑浊泥浆。
接着，那层污浊又迅速退去。
天地一变。
原本已经烧成火海的森林，重新变回了郁郁葱葱的模样。
焦土没了。
浓烟没了。
战斗的痕迹也一点不剩。
宇智波宗月根本没有被虫沼拖进地里。
甚至他从头到尾都站在不远处，没有挪过地方。
就好像刚才那场你来我往、拼得血淋淋的厮杀，全部只是个笑话。
“这是……幻觉？”
油女龙马瞳孔缩成一点，背后寒意顺着脊骨直冲后脑。
“到底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，对我下的幻术？”
“这个问题，挺有意思。”
树影斑驳下，宗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。
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唇角带着温和却危险的笑。
“不过比起这个，我更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觉得我根本没有用幻术呢，油女龙马大人？”
油女龙马整个人都冷了。
从一开始。
他从最初就已经落进幻术里了。
没有预兆。
不是写轮眼对视。
甚至连明显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。
未知带来的恐惧像冰水一样，一点点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不对。
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上忍。
必须逃。
必须把消息传出去。
宇智波宗月一直在藏实力，他绝对在谋划更深的东西。
油女龙马几乎没做任何犹豫，转身就逃。
任务？追杀？全都先扔一边。
只要能冲出死亡森林，只要能回到木叶人群里，宇智波宗月就绝不敢当街杀死一名暗部。
不然他就是叛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