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得倒挺果断。”
宗月抬手揉了揉额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真不愧是暗部作风。”
“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留在这儿么。”
狂乱。
正在飞速逃窜的油女龙马猛地一颤。
像有人在他脑袋里塞了颗炸弹，然后当场点燃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惨叫着从树上摔下来，重重砸进泥地里。
痛。
不是肉体那种普通的痛。
而是每一条神经都像被活活撕开，又被无数蚂蚁同时啃咬。
尖锐、混乱、疯狂。
一层层精神噪音像潮水一样冲进脑海，密密麻麻的低语贴着耳朵钻进来，吵得人几乎要疯。
油女龙马抱着头在地上翻滚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七窍都慢慢渗出血来。
脸上青筋根根暴起，神情狰狞得像恶鬼。
“宇智波宗月……你到底……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
“没做什么啊。”
宗月摊了摊手，语气甚至还算温和。
“大家都知道，我只是个心理医生。”
“刚才不过是顺手把你的心灵点炸了而已。”
“狂乱”是观众途径序列七，心理医生的能力之一。
引爆目标原本就存在的情绪和精神状态，让对方陷入剧烈紊乱，同时在精神层面承受沉重伤害。
“嘶……”
宗月忽然皱了下眉。
眉心像被针扎一样，带着灼烧感一阵阵抽痛。
他的注意力都开始微微发散了。
短时间内连续调用非凡能力，灵性消耗实在太快。
“情况不太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从灵视状态退出来，压住体内有些躁动的魔药。
“得更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失控。”
诡秘之主的魔药体系，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刀。
它能让凡人伸手碰到神的领域。
可同样也伴随着失控、疯狂和畸变。
稍微走偏一步，人就会从使用者变成材料。
宗月一步步朝油女龙马走过去。
这件事，该收尾了。
震慑。
“不要！不要过来！”
正被精神折磨得快崩掉的油女龙马，在看见宗月朝他走来那一刻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真正的恐怖存在。
他四肢并用往后爬，狼狈得一点都不像暗部精英。
声音里满是惊恐，带着明显哭腔。
“别靠近我！宇智波宗月，别过来！”
就在刚才那个瞬间。
他似乎在宗月身后，看见了一头巨龙。
淡金色的竖瞳巨大得像一颗燃烧恒星。
那目光里带着令人灵魂发颤的压迫感。
而那覆盖全身的古怪鳞片、上面扭曲古老的符文，更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。
“宇智波宗月……”
“这家伙……真的是人吗？”
“你在害怕啊，油女龙马。”
宗月声音压得很低，不冷，也不凶，甚至有种奇怪的亲近感。
像很久不见的朋友在轻声问候。
“别过来！求你了，别再靠近我！”
油女龙马的后背重重撞上树干，彻底退无可退。
他仰头看着宗月，眼里全是被压垮的恐惧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“人也好，怪物也好。”
“你想怎么理解都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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