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大半辈子,看人脸色吃饭,可刚才何雨柱那一眼——
冷的。
不是生气,是冷。
像寒冬腊月里泼出去的水,还没落地就成了冰碴子。
易中海心里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感觉,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。
何雨梁从易中海手里把信抽过来——易中海攥得还真紧——平静地说:“不知道,柱子性子急,咱们跟上去看看。”
说完就追了出去。
他心里其实隐约猜到了几分,只是没吭声。
后院。
何雨梁本以为追上去的时候,会看见何雨柱一脚踹开聋老太太的门——那小子小时候就这么干过,为了雨水被邻居家小孩欺负的事,一脚把人家的门踹了个窟窿。
可这会儿,何雨柱却站在聋老太太门口,没动。
他垂着两只手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指节捏得嘎巴响。
他在忍。
何雨梁停下了脚步,没出声。
易中海也跟了上来,站在月亮门边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聋老太太。”
何雨柱终于开口了,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他推开门,却没往里走,就那么站在门槛外面,看着拔步床上半躺着的聋老太太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我爹临走之前,是不是给你留了信?”
那语气,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平淡。
可何雨梁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他悄悄走上前去,余光瞥了一眼易中海。
易中海面色如常,不慌不忙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何雨梁心里门儿清:易中海已经提前跟聋老太太通过气了。
聋老太太从拔步床上欠了欠身,眯着眼看了何雨柱一会儿。
这孩子今天怎么看着不太对劲?
可她也没多想,慢悠悠地开了口,声音沙沙的,像砂纸磨木头:“你爹走之前啊,倒是给我留了封信,说是让我三天后再给你。”
“呵呵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却像是一把钝刀子,慢慢悠悠地割在人心口上。
【叮!何雨柱因为聋老太太承认他爹留了信给她,意识到聋老太太对自己也不是真的好,大为破防。】
【奖励:八级钳工技术。】
“柱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聋老太太终于觉得不对劲了。
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,脸上堆着那副惯常的慈爱表情,像个操心的老祖母:“我听你壹大爷说了,你爹跟白寡妇跑了,我才想起来信的事,也觉着不对。”
“你爹这个人啊,打年轻就不靠谱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何雨柱一声暴喝,像凭空炸了个雷。
聋老太太浑身一哆嗦,嘴巴张着,话卡在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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