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梁刚要开口,黄一善已经劈头盖脸骂了过去:
“规矩?屁的规矩!”
“你守规矩,不会去厂办大楼人事科问一句?”
“但凡你问一句,知道人家是来接爹的班,你还能拦着不让人进?”
“我看你就是滥用职权!仗势欺人!”
“柱子才十六岁!你一个大人,怎么下得去手?”
“杨厂长,李厂长,这样的人,必须严肃处理!”
“他为了一点跟何大清的私怨,连个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今天要是轻飘飘放过了他,柱子以后进了轧钢厂,还不得被他往死里针对?”
“再说了——柱子是接厨子的班,这万一他在饭菜里动点手脚,那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小事了!”
李厂长听到这儿,嘴角微微一翘,看了一眼王长顺——不是他的人。
他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我觉得,确实该严肃处理。咱们轧钢厂头一回出这么恶劣的事儿,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,人品败坏,还打着轧钢厂的名义。严重影响轧钢厂的名誉,也影响领导的名誉。我建议——开除王长顺。”
李厂长一脉的人立刻跟上:“同意!咱们轧钢厂头一回出这种事儿,不严肃处理,以后谁都能打着轧钢厂的名头欺负人,到时候传出去,还当咱们领导无能呢!”
“我也同意!轧钢厂是国家重中之重的企业,绝对不能姑息!开除,必须开除!”
杨厂长环顾一圈,沉声道:“既然所有领导都同意开除,那就这么定了——对王长顺,予以开除!”
决定一出,王长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腿一软,瘫了下去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想说易中海指使的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说了又能怎样?他有证据吗?
轧钢厂厂长的助理反应极快,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,开始接待派出所、街道办、报社的人——辛苦啦,留下来吃个饭吧?这位记者同志,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轧钢厂?我们轧钢厂的风气一直很好……
何雨梁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佩服:能混到厂长身边的人,果然没一个简单的。
他带着何雨柱,一一感谢了前来帮忙的人。白建设则领着何雨柱去后厨,办交接手续。
送黄一善出来的时候,何雨梁满脸真诚:“黄伯伯,这次全靠您了。要不是您,我跟柱子遇到这种事,被人欺负了也就白欺负了……”
黄一善摆摆手:“我是你爹的师兄,你爹不在,你们找上我,我能不帮?不过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街道办、报社、工会那些人,是你找的?”
何雨梁一脸茫然地摇头:“不是啊?我也纳闷呢……我都不知道柱子被关小黑屋了,怎么找?”
轧钢厂广播响起,通报批评王长顺,并将其开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区。
易中海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。
“王长顺……被开除了?”
他脑子里嗡嗡响——难道是因为傻柱的事儿?
意识到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得多,易中海心慌得厉害。他交代贾东旭盯着机器,借口上厕所,跑出去打听。
到了保卫科,王长顺已经不在。
易中海只能先回工位,熬到下班。
他沿着熟悉的胡同往回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刚走到一处僻静胡同口,一道人影猛地从侧面冲出来,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!
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揪着领子按在墙上,拳头雨点一样砸下来。
等对方打够了,出了一半的气,才松了手,露出那张扭曲的脸——王长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