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阴阳怪气地开了腔，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“不服气”三个字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
这年头，谁家不是一家老小好几口人？吃穿用度，哪样不得掰着手指头算计？就这样，也不过刚够糊口罢了。
“怪不得何家兄弟看不惯壹大爷，啧啧，这屁股啊，还真没坐正！”
一想到那十六七块钱，就这么白白给了贾家，有人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，憋闷得慌。
“壹大爷，”一个男人站起来，脸上堆着笑，话里却藏着针，“我家也不容易啊，一年到头连个肉腥味儿都闻不着。要不您也带个头，让大家伙儿一起给我家也捐点儿？”
“叫我说，”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，带着火气，“咱四合院就不该搞什么捐款！贾家要真不容易，都是一个院儿里住着，开口借，咱们还能不借？非得让人捐？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“贾家哪儿穷了？”有人立刻接茬，声音尖利，“真穷的，街道办早给评低保户了！贾家什么时候当过低保户？你们谁听说过？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话头越来越尖，情绪像烧开的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，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围攻过来，心里头那个后悔啊，像虫子似的在啃。
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，非得去招惹何雨梁呢？
“大家——”
何雨梁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，不轻不重地响了几声，院子里的吵闹声竟渐渐压了下去。
“据我所知，”何雨梁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像易中海今天发起的这种捐钱，那是犯法的。这玩意儿有个学名，叫非法集资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建议，咱四合院往后，不能再搞捐钱这一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至于说谁家穷……穷怎么个判定法？”
“贾家总说自己穷？可从去年起，贾东旭就进了轧钢厂。他们家两口人，一个月十七块五，足够过日子了。更别提今年贾东旭工资涨到了二十七块五。”
何雨梁把目光转向易中海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易中海让大家给贾家捐钱，有没有私心，从他身为贾东旭师父这一点上，就能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其身不正，如何管理四合院？”
何雨梁大大方方，声音陡然提高半度：“我建议——罢免易中海管事大爷的身份！”
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声音。
众人沉默着，脑子里却翻江倒海。
想起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——易中海瞒下何大清留下的信，跟媳妇离了婚，暗地里跟寡妇贾张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闻……再配上今天这一出。
许富贵眼珠子一转，第一个举了手：“我赞成！”
他嗓门亮堂：“贾家真要是穷，易中海作为师父，一出手就捐十块钱！他随随便便搭把手，贾家日子都不会差到哪儿去，非得让咱们捐钱？”
“谁知道他们师徒俩这一唱一和的，他捐出去的钱，会不会暗地里又回到他手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