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事屋的清晨,是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唤醒的。
新八第一个从地铺上弹起来,眼镜都没来得及戴,就凭着本能冲向里屋。三秒钟后,他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:“空知拉了一床!还拉在了我的枕头上!”
神乐从沙发上滚下来,鼻子抽了抽,表情逐渐扭曲:“这股味道……比我爸做的黑暗物质料理还要可怕。”
银时把被子蒙在头上,闷声道:“跟我没关系,我继续睡了。”
“你当然没关系!又不是你的枕头!”新八抱着空知冲出来,婴儿无辜地眨着眼睛,屁股上还挂着半片尿布残骸,小腿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。新八的衣服也没能幸免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飞虫都不敢靠近的气场。
金时慢悠悠地从墙边坐起来,打了个哈欠,看了一眼惨状,然后非常自然地把木刀横在身前:“眼镜君,你离我远点。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。”
“金时先生!你就不能帮帮忙吗!”
“帮忙?我是老板,老板的工作是指挥。”金时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,念道,“‘歌舞伎町婴儿用品店,全场八折,尿布买二送一’——哦,这个传单是三个月前的,过期了。”
“三个月前的传单你还留着干嘛!”
“包草莓牛奶糖啊。”
星野博士从角落里探出头来,一脸嫌弃:“你们这群年轻人,连个婴儿都搞不定。让我来。”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走到新八面前,接过空知,然后非常熟练地拆掉残破的尿布,用一块旧布擦拭干净,再从木箱里翻出一块不知道哪来的干净布料,三两下就折成了一个完美的尿布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,空知不但没哭,还咯咯直笑。
万事屋全员沉默了。
“……老头,你怎么会的?”银时掀开被子,满脸震惊。
星野博士哼了一声:“我女儿小时候就是我带的。你以为当科学家就不用换尿布了?”
“你有女儿?”金时、银时、新八、神乐异口同声。
“有啊,今年应该……三十五了。当年我‘死’了之后,她妈带着她改嫁了,现在大概以为我是个死人吧。”星野博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金时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万事屋的大门推开。阳光涌进来,照亮了满屋子的狼藉。
“好了,今天的任务是——买尿布、买奶粉、买婴儿衣服,顺便把新八的枕头扔了。”
“那个枕头陪我睡了五年!”新八抗议。
“五年没洗的枕头被婴儿拉了一床,你还想要?”
“我洗过的!大概……一年前洗过。”
“那就是没洗。”金时一锤定音,“神乐,你负责抱婴儿。银酱,你负责出钱。星野老头,你负责选东西。眼镜君,你负责——去把你身上那套衣服换了,然后把这个月的房租交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钱!”
“那就去打工。楼下登势婆婆的店好像缺洗碗工。”
新八绝望地哀嚎了一声,但还是乖乖去换衣服了。
二十分钟后,歌舞伎町的主街上出现了一支奇特的队伍。神乐抱着空知走在最前面,婴儿被裹在一块花布里面,头上戴着神乐用醋昆布包装纸折的小帽子,看起来像是某个非洲部落的酋长。银时跟在后头,双手插在裤兜里,嘴里叼着棒棒糖,一脸“我不想出门”的表情。金时走在中间,时不时跟路过的店家打招呼。星野博士戴上了斗篷的兜帽,低调地跟在最后,怀里揣着金时硬塞给他的钱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