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?”金时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情绪。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们背负他的过去。”星野博士说,“松阳这个人,你们比谁都清楚。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学生,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自己。”
金时沉默了很久,久到新八以为他要爆发了。但金时只是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。夜风吹进来,带着歌舞伎町特有的烟火气和拉面味。
“银酱,”金时背对着众人说,“你还记得吗?小时候我们问老师,他为什么不开个剑道馆,非要开私塾。老师说,因为比起教人砍人,他更想教人读书写字。”
银时嗯了一声:“他还说,剑是用来保护人的,不是用来伤害人的。”
“可到头来,他还是被剑伤害了。”金时转过身,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,但眼里的光比平时更亮,“所以啊,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东西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新八怀里的空知,婴儿正啃着自己的小拳头,口水糊了一脸。
“这个小鬼,我们养了。”
“等等!”新八急了,“金时先生,你刚才不是说没钱买奶粉吗?”
“那就不买奶粉,喂他喝草莓牛奶。”
“婴儿不能喝草莓牛奶!”
神乐举起手:“我可以把我的醋昆布分一半给他!”
“那个更不能给!”
银时走到新八面前,面无表情地把婴儿从他怀里抢过来,用一种极其不熟练但努力温柔的姿势抱着。空知立刻伸出手去抓银时的天然卷,抓得银时龇牙咧嘴。
“眼镜君,”银时说,“你姐姐不是总说你没有男子气概吗?养个孩子就有男子气概了。”
“这什么歪理!”
“万事屋的歪理。”金时接话,“而且你想想,等你把空知养大了,你就是他的爸爸了。到时候他叫你一声‘爸爸’,你不得感动得哭出来?”
“我才不要当爸爸!我才十六岁!”
“哦对,你是十六岁。”金时点点头,“那就当哥哥吧,反正你已经是个失败过一次的哥哥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失败过!”
就在新八暴跳如雷的时候,楼下传来登势婆婆的声音:“大半夜的吵什么吵!楼上还有人要睡觉呢!”
万事屋瞬间安静了。
星野博士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违的温暖。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把木箱递给金时:“这个箱子我就交给你们了。里面的东西,你们慢慢研究。我老了,打不动了,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要走?”金时接过木箱,“外面全是渡鸦的人,你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星野博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里面装着和金时之前看到的银白色液体一模一样的东西,“这是我自己改良过的基因溶剂,不会失去情感,但能让我暂时拥有夜兔级别的恢复力。够我跑路了。”
金时盯着那瓶液体看了两秒,突然伸手夺了过来:“不行。这东西是松阳老师偷出来的,我不能让你乱用。而且你这条命是捡来的,就应该好好活着,别再去送了。”
“金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