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莓牛奶糖能和尿布比吗?”新八忍不住了,“金时先生,如果你不愿意花钱,那就别接这个活!婴儿不是玩具!”
万事屋门口的路人纷纷侧目,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少年对着一个银发卷毛大喊大叫,旁边还有个橙色头发的女孩抱着婴儿看热闹,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银时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递给金时:“这是我这个月的养老金,你先用。”
金时愣了一下,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接。
“银酱……”
“别煽情啊。”银时别过头去,“先说好,这是借的,要还的。而且利息按高利贷算。”
金时接过信封,捏了捏厚度,大概够买两包尿布和一小罐奶粉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,伸手在银时脑袋上拍了一下:“谢了,弟弟。”
“别拍头!会长不高的!”
“你都二十多了还长个屁。”
“你们两个都二十多了能不能成熟一点!”新八崩溃地大喊,怀里空知被吵醒了,又开始哭。
神乐熟练地接过空知,把婴儿竖起来靠在肩膀上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空知打了个奶嗝,不哭了,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住神乐的头发,拽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这小鬼力气真大。”神乐一边忍痛一边说,“不过还挺可爱的。金时,我们真的养他吗?”
金时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,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空知。婴儿正好也看过来,金色的眼瞳——和金时一样的颜色——眨了眨,然后咧开没牙的嘴笑了。
“养。”金时说,“养到他找到亲生父母为止。找不到就养到他长大。长大了还不走就养他一辈子。反正万事屋已经养了一堆闲人了,不差这一个。”
“谁是闲人!”银时和新八异口同声。
星野博士站在一旁,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年轻人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递给金时:“这是我的私房钱,不多,但够买一个月的尿布和奶粉了。”
金时没有推辞,接过来掂了掂,还挺沉。“老头,你私房钱藏得挺好啊。不会是你老婆当年给的吧?”
“我老婆没给过我零花钱。”星野博士面无表情,“这是我卖旧书攒的。”
“什么旧书?”
“松阳当年借给我的那些。我卖了之后才发现里面夹着他写给我的信。”星野博士顿了顿,“所以这钱,也算松阳的。”
万事屋又一次安静了。婴儿空知打了个哈欠,口水滴在神乐的肩膀上。
金时把钱递给老板:“来两包银河标准尿布,一罐夜兔族婴儿奶粉,再要一个那个冥王星奶瓶——沸腾就沸腾吧,反正可以放凉。”
老板笑眯眯地收了钱,麻利地打包。
回去的路上,阳光很好。神乐抱着空知走在前面,婴儿的小帽子被风吹掉了,银时弯腰捡起来重新戴好。新八拎着尿布和奶粉,嘴里念叨着“这个月又要吃土了”。星野博士慢悠悠地跟在最后,斗篷兜帽被风吹开,露出花白的头发。
金时走在队伍中间,一手插兜,一手拿着草莓牛奶糖,边吃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“金时先生,”新八忽然说,“你觉得空知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