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起因,是一张传单。
万事屋的门口照例塞满了各种广告,有柏青哥的、有拉面店的、有奇怪按摩店的(被新八第一时间撕掉了),还有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,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,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着红光,下面写着几行字:
**“惊悚!震撼!江户第一恐怖鬼屋——‘怨灵公馆’限时开放!挑战你的胆量!赢取豪华奖品!前一百名入场者赠送限量版幽灵公仔!”**
传单的角落还印着一个小小的二维码,扫码可以看到鬼屋的宣传视频——一个白衣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,结果被卡住了,画面莫名喜感。
“游乐场?”神乐把传单从地上捡起来,眼睛一亮,“金时!我们去玩吧!我好久没去过游乐场了!”
金时躺在沙发上,把Jump翻到下一页,头都没抬:“不去。游乐场那种地方,门票贵得要死,排队排到天荒地老,玩一个项目就要花半天时间。而且所谓的鬼屋,不就是几个工作人员穿着白床单吓人吗?幼稚。”
“可是有豪华奖品诶!”神乐指着传单,“你看,一等奖是‘一年份的醋昆布’!”
金时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。
银时从厕所里出来,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二等奖是‘一年份的草莓牛奶’。”
金时坐起来了。
新八推了推眼镜,念出三等奖:“三等奖是‘一年份的蛋黄酱’。”
银时的眼睛也开始发光了。
星野博士抱着婴儿空知从里屋走出来,空知正啃着一个磨牙棒,磨牙棒已经被啃成了奇怪的形状。“你们三个大人,为了一年份的调味品就要去鬼屋?有点出息行不行?”
“老头你不懂,”金时一本正经地说,“一年份的草莓牛奶,按照市价计算,大约能省下三万日元。三万日元可以干什么?可以买一个月的房租,可以吃十顿牛肉饭,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给空知买两包尿布。”新八面无表情地接话。
“……”金时沉默了一秒,“尿布的事先放一边。总之,这个鬼屋,我们去定了。”
万事屋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新八叹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。不过先说好,如果真的拿到奖品,醋昆布归神乐,草莓牛奶归金时先生,蛋黄酱归银时先生。我呢?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你有一年份的吐槽。”金时拍拍他的肩膀,“这可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谁要那种东西啊!”
游乐场的名字叫“梦幻乐园”,位于江户市郊,坐电车大约一个小时。万事屋一行人到达的时候,正是周末的上午,阳光明媚,人山人海。巨大的摩天轮在蓝天白云下缓缓转动,过山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,到处都是彩色气球和棉花糖的香味。
“哇——”神乐仰头看着摩天轮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“好大!比歌舞伎町的烟囱还大!”
“不要把摩天轮和烟囱比。”新八推了推眼镜,努力维持着正常人的视角。
金时穿着一件黑色T恤,外面套着金色祥云和服,木刀挂在腰间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,看起来像是来打架而不是来玩的。银时穿着同款银色和服,手里拿着传单,正在研究鬼屋的位置。
星野博士抱着空知走在最后,婴儿今天戴着一顶新八用旧袜子改的小帽子(因为之前那顶醋昆布帽子被风吹走了),看起来像一个微型的老头。
“鬼屋在乐园的最里面,”银时指着地图,“要穿过整个游乐场。我们可以顺路玩几个项目,反正门票是通票。”
“通票的钱是谁出的?”金时问。
“你出的。”
“什么?我什么时候出的?”
“刚才买票的时候你说‘我先垫着,回去再算’,但你每次说‘回去再算’的意思就是‘算了吧别想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