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大厅,扑面而来的是空调的冷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前台站着三个护士,穿着统一的粉色制服,笑容整齐划一,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其中一个瓜子脸护士迎上来,声音甜得发腻:“您好,请问是初诊吗?需要帮忙挂号吗?”
“对,初诊。我弟弟,发烧。”我把银时从肩上卸下来,放在旁边的轮椅上——大厅角落里摆着几排轮椅,像是早就知道会有病人被抬进来。
瓜子脸护士看了一眼银时的脸色,立刻做出一个夸张的担忧表情:“哎呀,烧得好严重!我帮您挂急诊,您稍等。”
她转身去操作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,戒指的款式很特别——是一枚蛇形戒指,蛇头咬着蛇尾,形成一个圆环。这种戒指我在某个地方见过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挂完号,我们被带到了三楼的急诊区。走廊很宽敞,墙上挂着各种健康知识的宣传画,天花板上嵌着柔和的灯带,整体氛围温馨得像酒店。但奇怪的是,走廊两边的诊室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,看不到一个其他病人。
“今天人少?”我问。
瓜子脸护士笑了笑:“是的,周一人少,您运气真好。”
周一,人少。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急诊室的医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姓山本,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用发胶固定成一个精致的造型,看起来不像医生,更像偶像练习生。他给银时做了基础检查——体温、血压、心跳、喉咙——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坂田先生,”山本医生看着体温计,语气沉重,“您弟弟的体温是三十九度八,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,血压偏高。我怀疑不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从症状来看,有可能是细菌性肺炎,也有可能是心肌炎的早期表现。”山本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建议做一个全面的检查——血常规、心电图、心脏彩超、胸部CT、脑部核磁共振。”
我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:“血常规、心电图、彩超、CT、核磁……这一套下来多少钱?”
山本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价目表,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项目,总价那一栏写着“280,000日元”。
“二十八万?”新八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只是检查?”
山本医生温和地笑了笑:“检查是为了确诊。确诊之后才能对症下药。如果不做检查,万一误诊了,后果更严重。”
我看了看价目表,又看了看昏睡中的银时。他正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梦话:“草莓牛奶……不要停……再倒一杯……”
“做个血常规和心电图就行了,”我说,“其他先不急。”
山本医生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马上恢复了职业的温和:“好的,尊重患者的选择。那先做这两项,看看结果再说。”
护士进来抽了血,银时被针扎了一下,哼了一声,没醒。心电图倒是很快,五分钟就做完了。我们在诊室等了大约二十分钟,山本医生拿着报告单回来了,表情比刚才更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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