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官厉声宣读完政令,挥手示意兵丁将其架出总督府。
张师爷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,拼命挣扎着,嘶哑嘶吼:
“我要见总督大人!我是为他办事的,他不能弃我不顾!”
可任凭他如何哭喊,总督府侍卫都死死拦住去路,半步不让。
刘景升坐在帅帐内,听着外面的哭喊喧闹,拳头死死攥紧,青筋暴起,牙冠咬得发酸,胸口怒火与恐慌翻涌,却终究没敢出面阻拦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铁证如山,淮安府政令名正言顺,自己若是此时包庇张师爷,便是坐实了同谋之罪,只会引火烧身,别说官位,性命都难保。
只能忍痛舍弃这枚棋子,丢车保帅以求自保。
曾经风光无限、为刘景升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,顷刻间沦为丧家之犬,被侍卫拖拽着赶出总督府,衣衫凌乱、狼狈不堪,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消息传回漕河,不过半日便传遍全境,百姓们奔走相告、欢呼雀跃,纷纷放下农具,走上街头,拍手称快,欢呼声响彻田垄街巷。
“太好了!黑心盐商终于被抓了,张师爷这个害人精也被赶走了,咱们的公道终于来了!”
“多亏了周大人,铁证在手,任他们再嚣张跋扈,也逃不过国法的制裁!”
百姓们簇拥着来到县衙门前,对着县衙躬身道谢,还有人提着自家的米面蔬果,执意要送给周怀安,民心凝聚,愈发稳固。
护田队员们也士气大振,个个精神抖擞,隘口、粮仓、盐场的防务更加森严。
官兵大营得知消息后,军心彻底涣散,士兵们无心再战,连夜逃亡者日渐增多,大营内一片颓势。
周怀安接到淮安府公文,指尖轻抚公文上的官印,眸光沉静,眼底无半分波澜,心底却了然如镜,这只是惩奸除恶的第一步。
盐商被查办、张师爷被驱逐,彻底斩断了刘景升的左膀右臂,断了他谋划算计的臂膀,让其困守大营,再无可用之人、无诡计可施,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。
他当即下令,命人将淮安府查办盐商、驱逐张师爷的消息写成告示,全境张贴通告,安抚民心;
同时安排老根带领百姓,抓紧天时播种高产麦种,全力恢复农耕、盐务生产,绝不因官场纷争耽误万民生计。
小石头大步踏入县衙,满脸振奋,朗声说道:
“大人,奸商被抓,师爷被逐,刘景升成了孤家寡人,咱们漕河总算安稳了,这下彻底安全了!”
周怀安微微摇头,眸光沉定,语气沉稳警醒:
“此事远未结束,张师爷虽被驱逐,却未必离开淮扬;
刘景升仍手握重兵,又在朝中勾结势力,朝廷最终旨意未下,奸佞尚未彻底伏法,我们依旧不能松懈,防务、戒备半点不能放松。”
小石头闻言,瞬间收敛喜色,郑重抱拳:“属下明白!即刻去加固防务!”
果不其然,被驱逐的张师爷并未离开淮扬地界,而是躲在城郊废弃农庄,如同阴沟里的老鼠。
依旧不死心,暗中联络盐商残余党羽、总督府旧部,妄图伺机反扑,做最后挣扎;
刘景升也在连夜修书,快马联络朝中靠山,试图颠倒黑白、推卸罪责,为自己翻盘。
淮安府的严令,看似平息了漕河风波,实则暗流汹涌,所有矛盾都在悄然汇聚,一场定生死、分正邪的终极对决,已然近在眼前。
而周怀安早已做好万全准备。
手握完整无缺的罪证、坐拥万民同心的底气、筑牢固若金汤的全境防务,任凭对方如何垂死反扑,都有十足底气应对。
只待朝廷最终律法裁决,彻底肃清奸佞势力,还漕河万民一片清明安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