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腊月三十。
老小区里挂起了红灯，贴上了春联，饭菜的暖香混着远处零星炸响的鞭炮声，在空气里缓缓流淌。
徐家客厅不大，圆桌挪到了**，摆满母亲张罗的菜肴——谈不上珍馐，却样样透着用心，热气蒸腾里都是家的味道。
电视开着晚会，欢声笑语成了柔和的背景音。
“阿异，多吃点鸡腿，最近练功辛苦，瞧着脸都尖了。”
母亲不住地往徐无异碗里夹菜，目光细细描摹着儿子的轮廓。
她察觉出这个寒假儿子话少了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“谢谢妈。”
徐无异低头吃着。
近来饭量确实见长，高强度的锤炼几乎掏空身体每一寸力气。
父亲抿了一口白酒，端详儿子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最近练得如何？见你整天闷在屋里，一待就是半天，劲头倒是足。”
徐无异咀嚼的速度缓了缓，咽下食物，才迎上父母的目光：“嗯，摸到些门道，比之前顺了些。”
“哦？有进展就好！”
父亲兴致来了，“生命能级有动静吗？上次模拟考，记得是8.6？”
母亲也放下筷子，静静望过来。
在两人殷切的注视下，徐无异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放假后我去学校测了一回，到9.8了。”
“9.8？！”
父亲嗓音陡然扬起，惊喜之中掺着不敢置信。
母亲更是抬手掩住了唇，眼眶霎时红了：“真的？这才半个寒假……怎么就能……”
看着父母激动的模样，徐无异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，轻声补充：“多亏王老师。
放假前，他看好我，资助了我五支气血药剂。
不然只靠我自己苦练，到不了这地步。”
他将王老师的相助如实道来，唯独那桩最深处的秘密，依旧悄然藏匿。
“王老师……这是遇上贵人了！”
父亲激动地搓着手，脸颊因酒意与兴奋泛着红光，“9.8级！好小子！这下武大肯定有指望了！”
母亲拭了拭眼角，连连点头：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我儿子一定能成！”
欢喜之余，父亲细细端详着儿子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王老师这份情，咱们得牢牢记住。
往后只要有机会，总要想法子报答。”
徐无异郑重颔首：“爸，我绝不会忘。”
父母对视一眼，不再多言。
徐父满面笑容地举起酒杯：“来！新年到了，咱们一家人喝一杯！”
“喝一杯！”
徐母也含笑举起了手中的饮料。
徐无异端起杯子，轻轻与父母碰了碰。
……
团圆饭结束后，徐无异照常回到自己的房间，继续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。
即便是阖家团聚的夜晚，他也没有丝毫松懈。
武道这条路，从来容不得半分懈怠。
主卧里，徐父徐母收拾完碗筷，并肩坐在床边看着电视。
晚会热闹的歌舞声仿佛只是遥远的背景。
“老徐。”
徐母先开了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王老师跟咱们非亲非故的，却这么帮阿异……要不，咱们把钱还给他？”
徐父摇了摇头：“别说傻话。
王老师是武者，咱们送钱过去，他怎么可能收？等年后，挑些像样的礼物送去就是了。”
“至于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