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父神色认真起来,“家里攒的那些,本来也该用在阿异身上。
我想,王老师也会赞成我们这么做。”
徐母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我算了算,今年攒下的加上之前的,能凑出三万来。”
联邦币的购买力向来扎实。
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,每月若能拿到两千薪水,日子就能过得相当体面。
这三万块钱,是徐父徐母两人不吃不喝,将近半年的积蓄。
“先取一万,明天我去武部交易所,给阿异买两支药剂。”
徐父对武道多少有些了解。
他知道以儿子现在的状态,一旦突破10.0级,很快又会迎来新的成长阶段。
到时候恐怕还需要其他资源,钱不能一次全花光。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徐母脸上浮起笑意,“阿异这孩子,从小就没让咱们操过心,也从没主动要过什么。
这次,咱们得好好支持他。”
大年初一,黄昏时分。
徐无异结束下午的修炼,推开房门。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。
按照红河本地的习俗,父母一早就出门走亲戚拜年去了。
徐无异正值关键时期,便留在家里继续埋头苦修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两个小巧的盒子时,整个人忽然怔住了。
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支熟悉的级气血药剂。
盒盖上贴着一张便条,是母亲清秀的字迹:“阿异,新年快乐!要加油呀!”
灯光下,那两支级气血药剂泛着柔和的红晕。
徐无异在原地站了许久,才慢慢伸出手,将那两个金属小盒握进掌心。
他紧紧攥着盒子,指节微微发白。
家里的境况,他再清楚不过。
光是高中三年那些昂贵的营养餐,就已经耗尽了家中大半的积蓄。
家里的旧物早已蒙尘,父母身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,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清贫。
徐无异喉头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,只将那股翻涌的热流狠狠压进胸膛深处。
从那天起,少年修炼的姿态近乎疯狂。
他依然维持着每日百次有效锤炼的极限节奏,在疼痛与疲惫的间隙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灵光。
每隔三日,暗红色的药剂滑入喉中,灼热的气浪便在《基础锻体法》的牵引下奔涌流转,化作血脉深处汩汩增长的力量。
**界面上,那个刺眼的“入门(99.9%)”
已经悬挂了许久。
可徐无异能感觉到——气血正像春日的溪流,在看不见的冰层下悄然蓄积。
瓶颈的壁垒依然存在,却已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从深处传来。
第六日的晨光穿透训练馆高窗时,少年站在了那台银色仪器前。
掌心贴上感应板的瞬间,他闭了闭眼。
嗡鸣声如约响起。
指示灯明灭三次,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跃:9.
成了。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滚烫的气流直冲咽喉。
徐无异死死咬住牙关,只有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。
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,久到眼眶开始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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