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姑娘，”他声音极低，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，“门没锁，窗没关。只要你想，随时可以喊。”
王语嫣愣住了。
是啊，他是绝世高手，若想杀出去易如反掌。他不封口，不点穴，甚至不避讳，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把生杀大权交到了她手里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喊？”王语嫣鬼使神差地没有喊出来，反而问出了这句话。
“怕？”苏云谏轻笑一声，目光在她脸上流转，“我若怕，就不会带你回这阁楼了。我只是在想……”
他忽然直起身，一步步逼近王语嫣，直到两人呼吸可闻。
“我在想，王姑娘若是喊了这一嗓子，把你母亲招来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？”
苏云谏微微俯身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：“你母亲定会把你继续锁在曼陀山庄，做那个只会读死书的‘活秘籍’。而我，大不了杀几个人走了便是。从此山水不相逢，你继续做你的笼中鸟，我继续做我的逍遥客。”
“王姑娘，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，“这一嗓子喊出去，今晚的一切，就都结束了。你甘心吗？”
王语嫣娇躯一颤。
甘心吗？
刚才那一瞬间，当她运转体内那丝新生的气劲时，当她感受到苏云谏指尖传来的温度时，当她听到苏云谏说“江湖很大，应有你一席之地”时……她那颗死水般的心，明明已经活过来了。
如果现在喊人，一切都会回到原点。而眼前这个带给她心跳、带给她力量、带给她全新世界的男人，就会消失在人海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私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——她不想让他走，也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过去。
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有人已经到了楼下。
“小姐！王姑娘你在里面吗？”楼下传来了几个侍女焦急的呼喊声。
王语嫣看着苏云谏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，那里没有强盗的凶狠，只有一种“我等你选择”的从容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原本想要呼救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忽然抬起手，不是指向窗外，而是轻轻按在了苏云谏的胸口，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衣襟，心跳如雷。
“我不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音，“你说过，这阁楼是安全的。既然……既然公子有把握护我周全，那语嫣……便信公子一次。”
苏云谏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王语嫣的心，已经彻底被他撬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好。”
他反手握住她按在胸口的小手，并未轻薄，只是轻轻一拉，将她带回了案前。
“既然不喊，那就把心收回来。”苏云谏大袖一挥，一道无形的气劲无声无息地掠出窗外，将楼下的脚步声瞬间“推”远了几分，制造出一种这里空无一人的假象。
“外面的喧嚣，与我们无关。”他重新盘膝坐下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“王姑娘，刚才我们说到哪了？哦，继续。”
待二女气息渐稳，彻底沉浸在修炼的玄妙之境后，苏云谏收敛心神，缓缓盘膝坐下。
他并未急于求成，而是先沉心静气，内视己身。随着《小无相功》的心法运转，一股清灵醇厚的道家内力自丹田缓缓升起。这股新生的内力虽然尚显薄弱，却极具韧性，它并没有去冲击苏云谏体内原本那股浩瀚如海、霸道绝伦的北冥真气，而是像一缕青烟，巧妙地缠绕了上去。
“小无相功，不着形相，无迹可寻……”
苏云谏心中默念口诀，心念一动。
原本那股因为修炼北冥神功而显得锋芒毕露、令人望而生畏的霸道真气，在《小无相功》的包裹下，竟然变得温顺了许多。它不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刚猛内力，而是披上了一层“无相”的外衣。
苏云谏试着运转体内真气，惊讶地发现，在“无相”之力的加持下，他那原本纯粹的北冥真气，竟然可以模拟出各种属性的气息。
时而如烈火般炽热，时而如寒冰般冷冽，变幻莫测，全凭心意。
“妙极！”
苏云谏低声轻喝，周身猛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，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薄雾之中。在这层雾气下，他的气息变得深邃如渊，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内力深浅，更看不出他的路数。
“北冥神功主‘吞噬’，霸道绝伦；小无相功主‘模拟’，清静无为。二者合一……”苏云谏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“这江湖上，怕是无几人能识破我的根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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