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觉醒前那个孤僻的卢莽，可能只会用更冷的沉默来应对。
但现在的卢莽，只是觉得有点好笑，以及……对方一凡这种锲而不舍作死精神的“赞赏”。
到放学铃响的时候，全班都知道了关于卢莽的那个“命格”。
当卢莽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，复杂地交织着好奇、同情、畏惧和疏远。
黄芷陶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迟疑，抬眼看了卢莽几次，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，快速拉上了书包拉链。
王一笛倒是没什么异样，还冲卢莽摆了摆手：“卢莽，明天见！”她大概没看到纸条，或者根本没信。
乔英子皱着眉，看向方一凡的方向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，但她性格使然，也没有站出来说什么。
桑稚背好书包，走过卢莽课桌边时脚步微顿，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清澈，里面没有畏惧，倒有一丝很淡的担忧，然后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，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卢莽将最后两本书塞进书包，拉上拉链，单肩背起。
他个子高，挺拔，简单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利落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谣言缠身的阴郁，也没有被人非议的愤怒，平静得有些过分。
他迈开长腿，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。
卢莽一眼就看到，前方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区，方一凡正拉长着一张脸，磨磨蹭蹭地走向一辆白色的福特轿车。
驾驶座的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脸，正是童文洁。
卢莽脚步一顿，步伐方向一转，朝着那辆福特车走了过去。
方一凡刚拉开副驾驶的门，还没坐进去，就听到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哟，一凡妈妈，您还没走啊？”
童文洁正好打完电话，闻声从车窗探出头。
夕阳余晖给她侧脸镀了层柔光，她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尽，额角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看到卢莽，她略显疲惫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脸上自然地露出笑容。
“是卢莽同学啊，还没走呢？”她的声音比起之前追打方一凡时柔和了许多，带着笑意，“正要走呢，今天真是多亏你了。”
卢莽走到驾驶座旁，微微弯下腰，手很自然地搭在车顶。
这个姿势让他和车内的童文洁距离拉近，形成一个略显亲近的交谈角度。
他目光先是关切地落在童文洁搁在刹车踏板上的左脚脚踝，隐约可见微微的肿胀。
“您脚崴了，开车可得特别小心，”卢莽语气诚恳，眼神专注地看着童文洁，“踩刹车和油门的时候，力道要控制好，最好用脚跟做支点，脚掌轻轻转动，别用脚踝发力，不然容易二次扭伤，也危险。”
他说着，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脚部用力的姿势，动作流畅自然，带着专业的笃定感。
童文洁听得很认真，不住地点头：“哎，你说得对，是该注意。
谢谢提醒啊卢莽同学，你懂得真多。”
她看着眼前少年英俊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，心里那点因为工作电话带来的烦躁都散了些，好感又添了几分。
这男孩，不仅长得精神，心细，懂得也多，还热心，比自家那个只知道惹祸的混小子强太多了。
“应该的，”卢莽直起身，笑容扩大了些，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，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神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回忆。
“对了，一凡妈妈……我刚刚才突然想起来，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啊？”
童文洁一愣，仔细看了看卢莽的脸，确实英俊得让人过目不忘。
但她搜索记忆，除了家长会和今天，并没有其他交集。
“好像……没有吧，卢莽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卢莽却微微歪了歪头，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，然后试探性地问：“您是不是叫……童文洁？”
“对啊，我是童文洁。”童文洁点头，心里更奇怪了。
“那就对了！”卢莽一击掌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活泼。
“我就说看着您特别眼熟！
您是不是在……嗯，我想想，一个挺大的旅游公司？
您是财务副总监，对吧？
你们总监是不是叫珍妮？”
这么套近乎，就是为了方便随后暴击童文洁，给方圆方一凡父子戴帽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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