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被迫营业，系统觉醒
2020年春天，上海郊区的一处老旧居民楼里。
陈默坐在床沿上，脚边是只开了口的拖鞋。他没换衣服，还是昨晚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袖口磨得发白，左胸口还有个不起眼的小洞。房间不大，三十平不到，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剥落，冰箱门敞着，里面只剩半瓶矿泉水和一包过期的速冻水饺。
手机屏幕亮了下，银行通知跳出来：房租到期提醒，两天内缴清三千八百元，否则按日计滞纳金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，盯着天花板看。上面有块水渍，形状像只歪头的猫。他已经三天没接到兼职单了，上周送外卖摔了一跤，电动车坏了，修车花了两百，到现在还没报账。
门外传来钥匙拧锁的声音，接着是张浩的大嗓门：“不开我踹了啊！”
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，吹动了桌上的电费单。
张浩拎着早餐进来，穿着潮牌卫衣，头发竖得像刺猬。他把豆浆油条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哥，再不去真来不及了。”
陈默抬头：“我说了不去。”
“你连房租都交不上，还摆什么清高？”张浩一屁股坐下，“一期五千定金，白捡的钱。导演说了，就录半天，露个脸就行。”
“我不上镜头。”
“谁让你当主角了？就是去坐着，吃吃饭聊聊天，完事拿钱走人。”张浩拍他肩膀，“你要实在不想说话，就点头摇头呗。反正又不是让你表演深情男二。”
陈默没动。
张浩叹了口气，掏出自己手机打开银行APP，递过去：“你看我这账户，上个月给你垫了两次房租，一共七千六。我现在吃泡面都数着粒儿吃。”
陈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沉默几秒，起身拿了外套。
张浩咧嘴笑了：“这就对了嘛！”
两人出门打车，路上堵了二十分钟。陈默靠在车窗上，一路没说话。车子拐进外环高速后，他才低头摸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余额：487.32元。
导航显示距离录制基地还有十五分钟。
张浩还在念叨：“这次节目叫《心动信号》，城市版，主打真实恋爱观察。你这种不装不演的，最适合了。别人演深情，你直接睡觉，反差感拉满。”
陈默回了个字：“嗯。”
张浩翻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？到时候镜头前也这样，导演剪你三秒就得切人。”
车停在录制基地门口。红毯铺到大厅，两侧站了不少工作人员，手里拿着板子和对讲机。门口挂着巨大横幅：《心动信号》第三季·城市篇，今日正式开录。
安保拦住张浩：“嘉宾亲友不能入内。”
张浩挥手：“我就送他进来，马上走。”
陈默下车，背着个旧帆布包，T恤下摆有点翘起。他跟着引导员往里走，身后传来张浩喊话：“记得多说话啊！别全程‘嗯’！”
他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是候场区。其他男嘉宾已经到了，三三两两地站着。有人穿定制西装，有人戴手表反光，还有人正对着镜子整理刘海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喷雾定型的味道。
陈默走到角落的空椅子坐下，帆布包放在脚边。旁边一位穿黑夹克的男人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
工作人员走过来：“你是陈默？先去造型间做个基础打理。”
陈默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“至少换个衣服吧，我们准备了统一制服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工作人员皱眉：“可是……导演那边可能会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就这样。”